其谁来之(第3页)
云琅好奇地问秦苋:“秦太守在北地兢兢业业多年,算不算自己人?”
秦苋抿嘴不言,哥哥秦葭快人快语:“明年她与季家老二成婚,我们家就是自己人了。”
“殿下别听他的。”秦苋连忙道,“秦家永远是朝廷的人。”
日子就定在了三月初一。
如果云琅的运气好一些,皇后的名单在宴席前送来,她就能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此事,到时候场面一定很有意思。
“你这是想让他们当场掀桌子。”
长离给遂家递了两次拜帖,都石沉大海。他索性就住在王府中,耐心地等待时机。横竖主人没用扫帚撵他,他也时不时往云琅面前凑一凑,显得自己没有吃白饭。
“怎么会呢,大家都要体面。”云琅回忆了一下,“好像从我出生,就再没发生过豪强与藩王在宫宴上翻脸见血的事了。”
她又调转话头:“南楚这种事很多吗?”
“当然啊,前两年有个宠妃就是这么死的。”长离感慨道,“你为了掌握住局面,不惜主动找北地这些本地人的麻烦。”
“怎么能叫我找麻烦呢,藩王请求京城指派官员,事有先例,我又一向最听母后的话。”
“你本来不是这么打算的。”长离又道,“你原本想在北地徐徐图之,一家一家吃过去。可是在渔阳郡那个男的让你改变了主意。”
“箭场的靶子都知道动一动呢,要是人不能随机应变,岂不是连靶子都不如。”云琅斜了他一眼,“我都知道母后的手能伸到北地来,那自然是要像在京城那样,事事以她为先。”
云琅原本以为云璋归来会让皇后重新把注意力回归在西北大漠,利用西域诸国伺机给云璋釜底抽薪。哪成想皇后断尾断得痛快,把老五推出去做交代,又派人来北地敲打她。
简直就是要把大漠都让给云璋一样。
“皇后知道你不安分,你知道皇后想害你。”长离饶有兴致地看着云琅,“你一直这样。”
“明知故问。”归根究底,有人会信任一个滴血的刀还攥在手里,就去诬陷姐姐的六岁孩子吗,云琅转而对长离道:“你如果很闲,不如想想办法让遂家开门。”
长离笑得神神秘秘:“放心,我心里有数。”
*
转眼就到了开宴的日子。
季家来的是现任家主,也就是季清敬的父亲,还有他的两位兄长。
“怎么不见季校尉。”
“谢殿下挂怀。”季将军笑道,“犬子值守军营,不可擅动。”
云琅点点头,又问坐在季家下首的林栎:“林副将也是?”
“舍妹自然是要一起的。”
云琅又与叶、黎两家寒暄几句。老掉牙的客套话,你一言我一语都没什么新意,就在云琅差点走神时,只听叶家家主高声来了一句。
“有文王庇佑北地,实在是北地的福气。”
叶氏这话说得腻歪人,却成功让席上所有人都停下寒暄,看向云琅。
云琅自幼养在太后身边,而后又住进长秋宫由皇后亲自教养。用此二人的姓氏作称呼,但凡换成脸皮厚点的皇子,也就应下了。
“太后陛下与母后有功于社稷,护大雍江山于危难。”云琅躬身向京城的方向行礼,“我年幼,只恐辱没太后陛下与母后的贤名,不敢以‘文’自据。”
接着云琅又笑着对叶氏道:“叶侯曾与父皇出生入死,母后也提过叶氏族人作战英勇。您之于我就是长辈,理当多教导我,怎的一见面就吹捧起我来了。”
叶氏没想到惹出云琅一套话来,没立刻反驳,等要张口的时候,云琅已经与秦太守聊起春耕的事情。
“殿……”不等他插嘴,外头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侍女。
“殿下,遂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