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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尽系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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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氏子遂舒,参见七王殿下。”

外头响起稚嫩的女声,接着走进来一个小姑娘。她看起来最多十二岁,身穿素衣,只在衣袖裙摆上用金线绣了些花鸟做装饰。

比她本人更惹眼的,是她怀里抱着的一只雪毛猞猁,它安静的伏在主人肩头,扭过脸用一双亮得发邪的竖瞳打量着席间每一个人。

“她叫遂舒,是遂家现任家主的长女。”林栎介绍道。

遂家家主被砍头以后,他的弟弟就暂代家主一职,只是这个人身体不好,入冬以后就没见过他出门。

或者按照秦葭的说法:整个冬天,遂家的大宅就像一座雪掩埋的墓,只见有人进去,从不见人出来。

“家父抱恙,唯恐冲撞了殿下,请殿下见谅。”遂舒的声音微微发颤,她的猞猁感应到主人的不安,瞪圆了眼睛盯着云琅。

“遂娘子请坐。”云琅指向自己左边的坐席。

遂舒愣了一下,云琅假装会错了她的意思,温言道:“遂娘子的猞猁可要带下去喂食。”

“不。”遂舒下意识抱紧自己的玩伴,也顾不得多想,匆匆入座。

人齐了,随着礼赞一声高喝,乐伶演奏起京中时兴的喜乐。

云琅端起酒杯,向南方遥遥一拜:“惟愿父皇与母后圣体安泰,大雍国祚绵长。”

众人纷纷应和,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遂舒不怎么饮酒,动作慢了些。旁人已经重新落座,她才将酒盏交给身边的侍女。

“殿下,遂家丫头年幼,只怕精力不济,不如让她退席。”

季将军这话说得理所应当,只见叶侯立刻点头附和:“要是这丫头,犯了错冲撞了殿下,可就不美了。”

遂舒狠狠瞪了一眼季家的,又飞快地垂下眼眸,手轻轻按住猞猁的脖颈,一语不发。

“小王初来乍到,宴请诸位认个脸熟,日后也好交游往来,一不商议国家大事,二不探讨民生赋税。”云琅笑道,“季将军何出此言呢?”

不等季家答话,云琅面向遂舒笑着道:“我有个妹妹,与你年纪相仿,只是她与你不同,素来害怕这些长毛的活物,你的猞猁倒是乖巧,瞧着稀罕。”

“回殿下的话。”遂舒飞快抬眼看向云琅,又低下头,“它叫雪绒,是我从小养在身边的。它很乖,你不招惹它,它就不会攻击你。”

“太危险了。”叶侯突然抬高声音,“畜生这东西,一旦受了惊吓,就不受控制,你怎么能把它带出来,万一伤了殿下呢。”

云琅笑道:“叶侯这话也有理,不如您说话的声音也小一些,免得它冲撞你。”

说完,云琅又向叶侯躬身致歉,“一句玩笑话,您可千万别当真。”

“今日不是来喝酒的吗,怎么叶侯说话还端着架子。”林栎举起酒杯,向云琅敬酒,“西域美酒甘香醇厚,妙不可言,多谢殿下。”

云琅回礼,余光看向遂舒,她似乎与林栎关系尚可,也举起酒杯承了他的情。

这倒有意思,季氏来的人,从季将军被云琅驳了面子后,就不发一语,叶氏倒像是要给季氏出头一样,几次出言不逊。本与季家关系密切的林栎,却为遂舒说话,而遂舒……

云琅注意到她又在审视季将军。

“听闻殿下府上有一位客卿,自称是遂氏族人。”

黎家来的也是家主,她不说话,云琅险些就把她忘了。

“骨肉团聚是好事,也是家事,我也懒得掺和。”云琅看向遂舒。

“家父沉疴未愈,不能见外人。遂家闭门谢客,也是怕家父受凉加重病情,请殿□□谅。”

云琅点点头:“遂家不便见客,那等一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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