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枚无声(第2页)
“还是小心为上,你身边新出现的人还是都好好查一查比较好。”
契苾信将对完的账本收拾好,似是无心问:“那个马夫奇奇怪怪的。”
“哪一个?”
桌子终于空了,云琅让曲宁重新把茶点端上,招呼契苾信喝茶休息。
“就是耍钱,惹了事的那个。”
“他呀,”云琅将单子递给曲宁,让她交给夏贞去准备,回身才笑着道,“本就是玩闹找乐子,输不起的把事闹起来送了命,怎么反倒成他的罪过了?”
“我知道你一向看不惯以多欺少的。”契苾信担忧不减,“可是那个马夫就是很奇怪,你还记得我哥回来那日,院中惊马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当时在正厅跟我哥讲话,可能没看见。我记得他当时是在院子里,结果马匹就闹起来,后来又是跟他耍钱的人闹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好奇了。”云琅笑道,“明日找他来问话?”
契苾信略一思索摇头道:“算了算了,他是个什么东西还要你来费心,总归也就是少了几匹马,反正也让他们都吃痛快了。”
*
两日后的日落时分,四月与晚霞同一时间敲开云琅的房门。
“我们三个轮流引着他,总算是碰上了。”
“还真来了?”就连云琅也很是意外,“那就等着吧。”
不多时,曲宁就带着七殿下的命令出来。
“明日动身?”契苾信有些为难,“可是兄长还未回来。”
“信老板不必担忧,已经派人与北地太守知会过,他回信说派人来迎。”曲宁笑道,“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契苾信想了想,近日天公作美,无风无雪,顺利的话车队一路走到关隘才需要停留补给。二来,东西都已备齐,渔阳郡的郡守还特意挑了一队精锐做云琅的护卫。
只一点,契苾诚还没回来。契苾信隐隐约约觉得兄长是跟着云琅派出去的探马离开的。她有心问问,转念又想,阿琅的手下也才回来了一个而已,说不准他们是去办事了。
契苾信便打消顾虑,专心打理云琅要带走的东西。
经过她的一番努力,这次云琅出行的阵仗比离开京城那次扩充了几倍。只装载行李的牛车就多了二十四辆,更不要说护送的队伍中还多了商行的护卫。
“你脚上的扭伤虽说不严重,可还是要仔细调理,千万别落下病根。我给你带了好些药,还有还缺只管告诉我。”动身前,契苾信拉着云琅的手,万分不舍,“我就不远送了,唉,感觉我们还没见几面就又要分别。”
“如今可比我在京中的时候便利多了,”云琅安慰道,“信老板什么时候得空,什么时候来找我就是,我扫榻相迎。”
“这可是殿下说的。”契苾信破涕而笑,“等开春了,我乘船去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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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的可比在京畿顺利得多,连着几日都是晴天,官道上除了云琅的车队,还有不少往返北地的平民。
云琅吩咐车队放缓速度,不要与百姓争路,又命令熬驱寒汤的时候多熬一些分发给来往的行人。
一时间,京城那个受宠又阔绰的七皇子已到北地的风闻,就散出去了。
“您这样下去,还没走到地方,就全耗光了。”胡里辛看着慢慢变空的药箱,十分焦虑。
“是吗?”云琅眨眨眼睛,扭头问正在打算盘的夏贞,“胡侍医说的可对?”
“胡侍医的担忧不无道理。”夏贞将算好的数目交给云琅。
胡里辛伸长脖子跟着看,上头详实地记录每日药材的消耗,甚至连领药汤的男女老幼各有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