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衔枚无声(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云琅的密探如燕子一般飞向南方,首先不见的是四月,一日后二月也离开了。当契苾诚看到六月乘快马趁夜色离开,他终于动了。带着一队人马,追着燕子们南下。

“他们这就跟出去了?”乔四六趴在垛墙上,如林中的鸮子般两眼盯着契苾诚的队伍,一直到他们消失在月色下,“你说七殿下在做什么?”

倚墙而坐的长离不满地抬眼斜他:“今晚不是出来喝酒的吗?”

与契苾诚的手下起冲突以后,这帮人虽然明面上不敢找长离的麻烦,可没少在暗里使绊子。长离趁着这帮人值夜换班的时候,溜进库房,拎走了两坛价值千金的西域美酒。

秉着不吃独食的美德,他叫上了乔四六。

“这封条上写着是‘贡品’,不会是要跟着七殿下去北地的……”

酒的确是好酒,香气扑鼻,入口回甘。就是城墙上的风太大太急,明明契苾诚已经奔出二里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还源源不断地钻进长离的鼻子。

“不过他走了总归是好事,”乔四六大口吞酒,又撕了一块肉干慢慢咀嚼,“自从他被迫杀了手下以后,他每次看咱们的眼神都怪渗人的。”

“他哪里是被逼的。明明是手痒了要杀人,又想吓唬人。”

“你说,他是不是被七殿下故意引出去的?”乔四六又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这人是皇后的手下,就算把他暂时引出去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用处啊……”长离把空酒坛轻轻一推,酒坛子咕噜咕噜滚到黑暗中没了声音。

“恐怕是有枣没枣打三竿,先把他调出去再说。”

*

“我哥刚刚出去了,也不肯告诉我他去哪儿。”

契苾信带着账本来云琅这里,本是想拿对账当借口,打探下两人的事。之前,这两个人还在京城的时候,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兄长并非单相思,可这几日她又拿不准了。

“我哥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契苾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云琅的神情。

“是有点。”云琅点点头,招呼契苾信过去看账上的数目,“粗布只有这些了吗?”

“今年太冷,这家要一点,那家要一点,要不是你及时送信过来,我赶紧把货都扣住,连这些都没有了呢。”

“看来他们笃定这个冬天会很长。”云琅喃喃道,“若是影响春耕就不好了。”

“你还担心收不上赋税呀。”契苾信笑道,“之前一连几年都是好景,粮仓塞得满满的,只管问他们要就是,他们又不敢不给。”

契苾信顿了一下,补上一句:“有皇后陛下盯着,他们也不敢不给。”

云琅并没有如她期望地那样表现出任何情绪,她更拿不准了,只得再找了话题。

“金银要带多少?”

“够用就行。”云琅给单子上添了数,“余下的等开春路好走的时候再送也不迟。”

“到时候,我哥肯定回来了,让他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云琅抬起头:“他要离开这么久?”

“其实我也不知道,”契苾信悄悄松了口气,“……你不要生我哥的气了好不好。”

“他是他,你是你。”云琅笑道,“我不能因为喜欢你,就连带着喜欢他呀。”

“那肯定不行。”契苾信见云琅并不回避讨论契苾诚,便放心下来。

“其实他挺惦记你的,就是不肯说。”契苾信回头看了眼外头,凑到云琅身边压低声音道,“他告诉过你对吧,你现在挺危险的。”

云琅微微颔首:“是说过,京城里的事对吗。”她又道,“你也不要忧心,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

“那不一样,三殿下回来了。”契苾信见云琅满不在乎的样子,有点着急,“我哥告诉我京北驿死了一队精兵,与你的行程几乎一样,简直吓死我了。万一杀他们的人本来是要……”

“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云琅轻声道,“凡事别往坏处想。”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