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第3页)
他抬眼,望向湖面沉沉的夜色,“没想到,他们竟追到了此地。”
邵琉光道:“你手上有徐公的信物?”
“徐公?我并不认识什么徐公。”明杳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的玄色螭纹佩环,“你说的,可是此物?这是家父给我的,只说是旧友信物,持此可安然穿过雪山,寻到西岭城。”
邵琉光目光落在那螭纹佩环上。的确,那是徐公平日随身之物。原来是他的父辈早年与徐公结下的善缘。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邵琉光心中疑虑稍解,微微颔首“嗯”了一声,再无多言,转身便走。
“等等。”明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邵琉光脚步微顿。
“今夜,多谢邵姑娘出手相救。”
明杳走到她面前,将一枚沉甸甸的金锭放入她掌心:“这是今夜梨园演出的酬金,烦请邵姑娘转交张老板。”
接着,又将一块质地莹润的羊脂白玉佩轻轻放在金锭之上:“这是谢礼。谢邵姑娘今夜……援手之恩。”
邵琉光正要收手,明杳的指尖却似不经意地,拂过她修长的指节与薄茧。
“……”邵琉光沉着脸,将手抽回。
她握紧金锭和玉佩,避开他的视线,硬邦邦地丢下一句:“白公子破费了。”便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白府后门,夜风一吹,邵琉光才觉出脸颊耳后一片滚烫,不知是残留的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走到僻静处的小溪边,她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扑在脸上,才觉得那股莫名的燥热退散了些。
远处白府的灯火熹微,乐声早已停歇,只剩一片沉寂。
她在溪边石上坐下,慢慢摊开手心,金锭在月光下闪着暗沉的光,旁边那枚羊脂白玉佩,更是温润无瑕,触手生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拿起玉佩,对着月光看了看,低声自语:“应该能当不少钱。”
明日便去当了,换来的银钱,正好可以给近日涌入西岭的那些流民,多熬几锅稠粥。
。
白府。
书梁轻手轻脚走进房中。
明杳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物件,望着窗外月色,不知在想什么。
“少爷……邵姑娘走了?”书梁试探地问。
“嗯。”
书梁挠挠头:“鸦彤那丫头明明说她酒量寻常,今日灌了那些果子酒,又混了点儿软春散的气息助兴,怎的邵姑娘看起来……还挺清醒?”
明杳终于转过脸,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书梁讪讪辩解:“那、那可能是邵姑娘内力深厚,或者格外警醒……少爷,这可不全怪我们安排不周啊。”
明杳懒得与他分辩,注意力又回到手中之物上。
书梁好奇,凑近了些:“少爷,您看什么呢?”
只见明杳指间一个仅有两寸来长,尚未雕刻完成的小木偶胚子,面目模糊,唯身形修长,依稀能看出是个男子轮廓。
“这雕的是谁啊?连脸都没有。”书梁纳闷。
明杳不答,只将木偶在指尖转了转。
书梁看着他嘴角那抹笑,一个大胆的猜测冒了出来,他瞪大眼睛,惊呼:“这、这该不会是……邵姑娘送您的生辰礼吧?!”
明杳闻言,摇了摇头,语气轻飘飘的:“是她的东西。不过……”
他示意书梁再靠近些,待书梁疑惑地附耳过来,他才用坏事得逞般的得意语气低声开口:
“是我从她身上……”
“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