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第2页)
她回头,只见明杳不知何时已从椅上起身,紧紧攥着她的手腕:“邵姑娘,刺客尚未落网,此处危险,你……留下来保护我。”
“放手。”
明杳非但不放,反而抓得更紧:“我若在此地出事,我手下那些忠心耿耿的护卫,绝不会善罢甘休。届时追查起来,梨园众人…恐怕难脱干系。你也不想让张老板他们,背上说不清的人命官司吧?”
邵琉光拳头倏地握紧。
她盯着他,又想起他手中那枚徐公的信物。权衡之后,她停下了挣脱的动作。
半数白府侍卫都扑出去追拿刺客了,剩余的人将明杳和邵琉光围在厅堂中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不多时,外间传来打斗与呼喝声,很快平息。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被反剪双手的黑衣人进来,重重掼在地上。
“公子,刺客已擒获!”
那刺客被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他抬头,阴狠的目光扫过明杳,又掠过邵琉光,喉结剧烈滚动一下。
书梁上前一步,正欲审问。
一声轻响,那刺客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头一歪,竟已气绝身亡。
书梁蹲下查验,脸色瞬间凝重。他起身回到明杳身边:“少爷,是……那边的人。”
明杳眼神一沉,尚未开口。旁边传来邵琉光的声音:“那边是哪边?”
书梁看向明杳,未得示意,不敢擅自开口。
邵琉光的目光在明杳和书梁脸上来回扫视:“西岭城中混入此等死士刺客,白公子,你脱不了干系。你究竟从何而来,避的又是什么祸?”
明杳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转向她:“邵姑娘对我的事感兴趣?”
“一个会召来此等祸端的人,绝不能留下来破坏西岭城的安宁。”
明杳看了她一眼,忽地轻笑:“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他抬眼,对书梁使了个眼色。书梁会意,立刻挥手带着众人,连同那具刺客尸体,迅速退出了水榭。
邵琉光在等待他开口。
明杳却慢悠悠踱到桌边,提起酒壶,斟了两杯酒。他端起其中一杯,话锋陡然一转:“今日是我生辰,邵姑娘却连一杯真心实意的酒,都未曾与我喝过。”
邵琉光默然。
她看了一眼那酒杯,心中权衡。
也罢,一杯酒,换一个答案。
她走上前,单手执起另一杯酒,朝向明杳:“生辰安乐。”
“安乐……”明杳重复着这两个字。
邵琉光只是追问:“刺客之事,究竟是何缘由?”
“不着急嘛,我会慢慢告诉你。”明杳向她逼近一步,出其不意地握住了她的右手手腕。邵琉光面色一沉,并未躲闪,只冷眼看着他。
明杳感受着她腕间的脉搏,笑了:“邵姑娘不是爱干净吗,此刻与我离得这般近,怎么不躲?”
顿了顿,他低语道:“不嫌脏了?”
邵琉光眉心猛地一跳。
下一秒,他忽然发力,一只手强硬地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扣向自己。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混合着他身上清雅的熏香。
邵琉光:“白公子这是何意?”
明杳低下头,薄唇在她耳畔轻启:“我这人,心眼小,报复心……特别强。”
邵琉光:“……”
他不甘心似的,在她耳边强调着:“邵姑娘,现在你也脏了。”
那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邵琉光耳中。
片刻后,她微微偏头,避开他过于贴近的呼吸,沉声道:“…可以说了么。”
她的平静让明杳眼底那点恶劣的笑意淡了些许。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后退半步,转身施施然坐回了主位,恢复了那副慵懒姿态。
“我来自华京…周边小县。”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家父是一方小官,为官刚正不阿,因不肯对上首谄媚奉承,得罪了权贵。有人想拿住我,作为献给上面人控制家父的筹码。所以,我逃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