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瞬间粉碎的心（第2页）

“你玩我呢皮朵？！”刘斐捶了栏杆一拳，朝楼下奔去。

皮朵紧跟而上，关上身后的侧面，但这道门没有锁，她只能连手带脚地撑住两扇门不被打开。

“你是不是疯了？把门打开！”门外，刘斐在疯狂地捶门。

皮朵用力拽着两只门把，终于在角落处看到一根球棍，极为艰难地伸脚将其碰倒，又腾出一只手把木棍捡起来，最终咬牙把木棍插在两个门把中间，门被卡住了！

皮朵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

器材室，程子昂按了按电子手表，已经六点十分了，皮朵怎么还没到。

就在他准备出去，廊道里传来脚步声，程子昂喉结动了动，心跳很快，之前想过的话突然在脑海蒸发，他无力地闭了闭眼，试着像背书一样重新回忆，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他究竟要说先从哪句说起。要说对不起吗，皮朵会接受吗，他问自己。

房门轰隆一声被撞开，这时候光线很暗，皮朵步伐踉跄地撞进来，气喘吁吁，慢慢地看到了他。

“你还好吧？”程子昂率先开口，忽然发生嗓子有点哑。

皮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还是穿着排球服，运动鞋，但手上的提包没有了，她不是去拿水杯了吗？可是皮朵的杯子明明在提包里放着，程子昂觉得很疑惑。

过了一会儿，皮朵朝他走过来，程子昂敛住视线，这是他第一次单独离皮朵这么近。

他竟然没办法去看她的眼睛，很快，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气息，家里的洗涤剂清香，疑问在此刻尽数泯灭，什么都不想去质疑了。

如果皮朵再靠近一点，程子昂觉得自己会沦陷，他一边祈祷着皮朵不要再靠近，一边又可耻地盼着她走过来。在这种煎熬下，皮朵终于隔着他的衬衣外套，握住了他的手臂，程子昂没有拒绝。

他该说什么……说对不起吗，对不起我没有及时添加你的联系方式，对不起我不够像个哥哥，他麻痹着自己，用所谓的说辞来说服自己想让时间静止。

他闭了闭眼，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这时‘哐啷’一阵巨响回荡在走廊，皮朵很害怕，拽住他袖子的手在发抖。

“谁把电闸关了？！”一个老大爷在吼，“谁踹的后门？！”声音粗粝又长久地回荡在体育馆内。

另一个女生在说话：“你以为一根木棍能拦住我？”

“管嘉禾在哪儿？说！”

脚步声又追逐起来，馆内工作人员同时呵斥，如擂鼓般撞过来，程子昂不想再等了，再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按照他原本要想法设法离开这个家，他现在忽然改变主意了。

“程子昂。”黑暗中，皮朵在说话，但是声音变了，“我……”

程子昂如坠冰窟，瞬间清醒。

门外争执声越来越清晰，两个人像是在僵持，声音都像从牙齿缝挤出来的，“我说了，她是个正常人，你别自作多情，自讨没趣——”

“你闭嘴！”这个声音很熟悉，但不是皮朵。

“球场上你还没感受到吗？她不想和你做朋友了，无论是以前那种朋友，还是现在这种奇怪的朋友！你才应该离她远一点！”

这样激烈的语气，声线亢奋而不屈，不是皮朵是谁。

如果门外的人是皮朵，但站在他面前的皮朵又是谁？

‘嗡——’电闸拉起，器材室没开灯，但走廊上的灯亮了，栓满钥匙的铁串声逐渐靠近，再‘哐’的一下推开门，灯亮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刘斐闻声追来，视线越过保安大叔的肩膀，看到管嘉禾迅速松开程子昂的手臂，两个人站得很近，她瞬间就明白过来，眼圈泛红，气得拔腿就跑，却被保安一把抓住：“还想跑？！”

程子昂怔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张皇失措的一张脸，也留着短发，跟皮朵差不多高，但皮朵此刻就在门外，正结结实实挨保安一顿霉：“还有你！一个都别想跑！”

“你们两个也是！出来——”保安大叔气愤至极，指着器材室吼。

程子昂迈步出来，门口的皮朵心虚又紧张，脸颊潮红，引起保安注意显然不是她的初衷，他突然想起皮朵问还能不能利用他，原来是指这件事。

他是明确答应过她，在灰度空间，不介意被她利用。

门口那个叫刘斐的女孩是在为难她，从场上他就看出来了，现在看来，场下也是，他意外她有这样的手段，又不得不悲哀地承认，皮朵为了自保，选择了牺牲他。

谁让他不肯给她哥哥，皮朵在惩罚他，他自作自受地想。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佳反击，毕竟她抓住了刘斐挑衅她的直接证据。

他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是没想到牺牲的时候心会痛。

很久以后，程子昂仔细回想，他究竟是何时长出百毒不侵的INTJ第二人格，应该就是此刻，皮朵临门一脚送了他一程。他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