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瞬间粉碎的心(第1页)
观众席上,陈小山还等着和皮朵一起庆祝比赛获胜,却被李琪琪拽着往前,“走啊,皮朵说周日再聚!”临走前,李琪琪还朝程子昂眨了眨眼:“快去吧,她在等你。”
程子昂心跳很快,看了看手表,现在五点四十,正常来讲皮朵没那么快从团队脱身,有可能要和队友复盘比赛,或者去更衣室换衣服,再等十分钟。他定了定神。
赛场上喧嚣已散,人群鱼贯而出,显得说话声格外清晰。
程子昂坐在空荡荡的观众席,看见皮朵提起运动包往洗手间方向走。
这几天,他一直在反思自己,他注销了账号,问题却没有解决,皮朵倒是朝他发泄了不满——说他不像个哥哥,不够维护她。他想了很多,觉得自己确实做得不够好,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把联系方式给管嘉禾。
无论父母如何,他和皮朵都是无辜的,他没必要把对重组家庭的抵触叠加在皮朵身上。
或许,皮朵对比赛胜券在握,心情好了,是想找他聊聊这些事。
五点五十,程子昂起身离开观众席,朝体育馆器材室走去。
廊道里回荡着轻微悦耳笑声,像是刚结束比赛后的选手们难得放松,空气里涌动着洗手液的清香,当然也有汗水的气息,排球属于剧烈运动。
皮朵洗完脸出来,擦了擦脖颈处的汗水,排球服是速干面料,身上很快半干,她刚出来就被刘斐挡住去路:“你在搞什么鬼?”
皮朵身后还站着队友。
段雪擦了擦手,抢先道:“赛场上输了,现在不服气,私下来发泄?”
皮朵往刘斐身后看去,她的队员同样全员作陪,要做什么?这里到处都是老师,场馆打扫还得一两个小时,皮朵并不打算激怒她,只说:“有问题应该去找管嘉禾。”
刘斐短发凌乱,额前绑了吸汗巾,帅得像个假小子,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我来找你?真是自作多情,我是来找她的,管嘉禾人呢——”
话音刚落,皮朵身后的队友们也诧异道:“欸?管嘉禾呢,刚刚还在……”
陈筱雨今天跟管嘉禾换了球场位置,知道她今天打球肯定特别吃力,有点替她出头的意思:“怎么着?自己输了球,还找嘉禾来撒气!”
刘斐轻蔑地扫了一眼陈筱雨,撞开她的肩膀,径直往洗手间走去,逐间敲门:“管嘉禾?”
洗手间空空荡荡,无人回应。
皮朵提包就跑,她要赶在刘斐出来之前把体育馆一楼的电闸关掉,她知道那个地方。
刘斐找了一圈没看到管嘉禾,再出来时发现皮朵已经不见了,低声骂了句什么,急促追了上去。
皮朵为了甩开刘斐,是从反方向跑的,会绕一圈经过器材室,这样被刘斐追上的可能性最小,她终于气喘吁吁来到一楼转角处的电闸,但隔壁办公室亮着灯,她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皮朵——?”刘斐的声音响在廊道,“别躲了。”
皮朵心跳加快,顿了顿才拉下电闸。
程子昂头顶的灯熄了,刚刚器材室还有人进出,现在房门虚掩着,他不确定皮朵说的地方是不是这里,但校内体育馆应该没有别的器材室了。
转弯处脚步声逐渐清晰,程子昂心跳忽然变慢,手心攥紧比赛海报,看着地面那道清瘦幽暗的影子,有点不确定:“皮朵?”他喊她。
皮朵吓了一跳,冲出来把程子昂推进器材室,还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这时刘斐恰好路过,皮朵祈求刘斐千万不要进来,否则她和管嘉禾的计划要泡汤了。
程子昂被皮朵推到一旁靠墙站,皮朵精瘦的像猫一样敏捷,他看见她细瘦的脚踝,脚下穿着极为轻便的运动鞋。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皮朵松了口气,看着程子昂清冷却难得温和的脸庞,心间一软,问:“你怎么这么听话?”说让他来,他就来。
万一程子昂不来,那计划只能作罢,现在看来,管嘉禾赌赢了。
“不是你跟李琪琪说让我来吗。”程子昂站直了些,在想要怎么开口说这两天发生的事。
但皮朵的心显然不在他身上,猫着腰看向门外,确认四处无人才回头:“你可以在这里再等我一下吗,我等会儿再来,水杯落在了洗手间。”
程子昂看向她的运动提包,水杯就在背包侧面,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皮朵出去了,按照约定,她从体育馆侧门出去,找到了管嘉禾。
管嘉禾刚打完球也是一身汗,皮朵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他鼻子很灵,麻烦你用我的毛巾洗脸,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管嘉禾接下了,拧开体育馆外面的简陋水龙头,开始洗脸。
就在管嘉禾准备进去时,皮朵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嗓音:“你躲什么?!”
皮朵抬头,刘斐正站在体育馆场外的二楼,双手扒在栏杆上,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阴魂不散。
皮朵来不及多想,只对着管嘉禾说:“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