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第2页)
张纯深知这个世界的广阔与厚重,赵俣靠着她们五个穿越者的力量,相当于开了五个外挂,才打下这个世界,囊括四海、并吞八荒,奠定了前所未有的大一统格局。
这样的基业,是古往今来任何君主都不敢奢望的巅峰。
成为皇储,便意味着很快就能手握整个世界的权柄,号令万邦、统御四海,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共主,其功业、威名、格局,绝非偏安一隅的藩王所能比拟。
而皇子大陆再广袤,终究只是天下一隅,即便赵樘在皇子大陆说一不二、无人制衡,也不过是一方诸侯,格局始终囿于万里疆土,眼界困于新附之地,与执掌整个世界的九五之尊,有着云泥之别的天堑差距。
在张纯看来,赵樘所谓的实权、安稳、基业,皆是避重就轻的自欺,是畏惧储位之争的变数,贪恋既得利益的怯懦。
‘你算尽了利弊,权衡了得失,却唯独丢掉了帝王该有的雄心与气魄,丢掉了我耗费几十年苦心孤诣灌输给你的天下格局。’
在张纯看来,大一统皇权的唯一性与至高性,这不是选不选的问题,而是身为她的儿子,就该以问鼎天下为己任,以承继万古帝业为荣光,而非退守新土,做个安稳的一方之主。
赵樘的选择,让张纯半生筹谋尽数付诸东流,让她跨越时空而来的布局彻底落空。
张纯怒赵樘胸无大志,怒其眼界狭隘,怒其手握问鼎天下的机会,却偏偏选择了最安稳、最平庸、最无格局的一条路。
‘你有横扫大陆的武功,有镇抚诸侯的威望,有朝野公认的才德,本是最顺理成章的天下继承人,却因一己私心、一时求稳,放弃了站在世界之巅的资格,放弃了名留青史、超越万古的可能!’
‘我倾尽所有培养的,竟然不是一代天下之主,而是一个安于现状、自限格局的藩王?’
‘若是如此,这个儿子,我不要也罢!’
关键,赵樘不回来争夺这个皇储之位,张纯就当不上这个皇后,她所有的谋划全都破产了。
张纯在盛怒之下,又给赵樘写了一封信,怒斥赵樘,说赵樘要是不回来争夺皇储之位,就是不孝,自己就不要他这个儿子了!
张纯还去找赵俣,让赵俣下圣旨,强令赵樘回来,参加皇储的选拔。
结果,却被赵俣以人各有志为由给拒绝了……
……
第514章禅位与新君
…
赵俣重新掌权了之后,并没有更改赵寿时期制定的大宋和这个世界的发展路线,甚至都没有动赵寿安排的人,包括当时“逼宫”的秦长脚等人。
原本,秦长脚等人还在因为胆大包天地敢向赵俣“逼宫”,而担心赵俣跟他们秋后算账,其中一些胆小之人差点没有自我了断。
结果,赵俣理都没有理他们。
秦长脚等人很快就将这理解成赵俣在给他们将功赎罪的机会。
勘破了赵俣不杀不罚的深层用意之后,秦长脚等一众惶惶不可终日的赵子文的支持者,果断地与赵子文切割。
接着,畏惧失势覆灭的恐慌化作极致的行动力,使秦长脚等人死死攥住赵寿生前定下的全盘国策,以破釜沉舟之势,将各项方略推向极致的执行与拓展。
具体就是,他们紧扣工业革命初期的实业根基与大航海时代的海上贸易扩张的逻辑,铺开了席卷全球的发展格局。
秦长脚等人亲自统筹沿海疆域的港口体系革新,下令深挖大宋本土的所有核心港口的港池,拓宽石质码头,连片修建防潮仓储与货物集散工坊,划定远洋商船专属停泊区域,完善引航、检修、补给配套设施,彻底打破旧有港口零散低效的格局,为全球海上贸易打通筑牢的陆上基点。
秦长脚等人还重整市舶司规制,剔除冗杂苛税,制定统一透明的通商税则与查验流程,以低税惠商、重兵护航的策略,吸引域外诸侯国的商船纷至沓来。
同时,秦长脚等人还请求朝廷派人梳理南洋、印度洋、西洋的关键航道,设立常驻护航巡检与通商据点,敲定航路通行盟约,将零散的海上贸易线路串连成贯通全球的海上航线,让海上贸易通道尽数打通,步入规模化运转的初期阶段。
依托海贸扩张的需求,秦长脚等人还推动大宋迈入工业革命初期的实业深耕阶段。
他们放宽工坊兴办禁令,鼓励民间资本合股组建规模化冶铁、炼钢、造船、纺织、制瓷、玻璃、橡胶大工坊,推广水力、煤火甚至是电力驱动的机械,提升生产效率与货品产量,让大宋的传统商品和轻重工业品等外销核心货品实现批量产出,匹配远洋贸易的庞大需求。
秦长脚等人自始至终不敢有半分懈怠,所有的权谋心力皆倾注于赵寿旧策的落地与升级。
他们深知,唯有让实业、海贸、商业以不可逆转的态势蓬勃发展,让大宋的国力持续攀升,方能保住自身的权位与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