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见死不救(第2页)
此法凶险,但池岁寒别无选择。
好在傅莺莺中毒之初便服下回天丹,毒素尚未蔓延。池岁寒只需逆转内力,便能将她体内的毒素连同部分内力一同吸入自己体内。
剧毒入体,池岁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竭力将毒素压制于一处,还是不免泄出些许。
此毒并不似寻常毒药般灼烧脏器,反而如千年寒冰,一入经脉,便冻得她手脚发颤,经络收缩,内力郁结。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她才终于将傅莺莺体内全部毒素尽数吸入。待她收手,整个人已如从水里捞出一般,冷汗将里衣浸透,发丝凌乱紧贴颈间,原本白皙的掌心隐隐透着一股死气的乌青。
察觉此毒特性,池岁寒反倒松了口气。此毒虽烈,但并非来势汹汹之毒,反而需要些时日慢慢侵蚀经脉,令人四肢渐废,最后才可取人性命。
傅莺莺中毒不久,毒素并未扩散至全身。伤处附近经脉虽有损伤,休养数月便可痊愈。
即便无法恢复完全,也不过是平日里内力受阻,再难精进罢了。
起码性命无碍。
池岁寒沾湿手绢,替她拭去额上冷汗。
傅莺莺本就虚弱,又被吸走些许内力,脸色比先前更差了几分,好在脸上的青紫处已经褪去。
不知她梦见了什么,眉头紧锁,满脸痛苦。
池岁寒不愿再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入房门,她便跌坐在椅上,双手运气压下丹田。
忽然,她眉头紧蹙,反手一掌拍在自己心口。一口黑血应声而出,体内寒意霎时去了大半。
她仍觉四肢有些迟钝,应是余毒未清,但已无大碍,剩下的待元向安回来再作打算便是。
她这才抬手,褪下衣衫。
今日为免傅莺莺起疑,她并未将那些攻击尽数避开,身上落了些皮外伤。
肩头与手臂皆有剑伤,伤口不深,但剧烈动作牵动之下,边缘已红肿翻起。腰侧一片淤青,是被那人俑手臂扫过后留下的。
有这些伤痕作证,任谁看了,都会信她与傅莺莺今日确是经过一番苦战。
床头已备好清水与棉布。她将棉布叠好,蘸水拭去伤口附近血污,又撒上些疗伤药。
不知元向安这药里掺了什么,药粉一沾伤口,竟比受伤时痛得多。
屋内无人,她也无需再绷着那张脸。药粉每落一处,她便疼得眉头紧拧,恨不能立刻给元向安一拳。
终于处理完,她小心穿上衣裳,靠坐床头。倦意突然袭来,眼皮竟沉得抬不起来。
不知是真的太累,还是体内余毒未清,她还未来得及熄灭蜡烛,便整个人倒在床上昏沉睡去。
池戟醒来时,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偶尔呼啸而过。
他尝试着运气,随之而来的是五脏六腑遭鼠蚁啃噬般的剧痛。近日内两次蛊虫发作,彻底扰乱了他内力流转,本就强弩之末的身体已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漆黑房间中,池戟睁着眼睛一动不动躺了许久,身体才终于稍好些。
他掀开被子,胸口仍觉闷得发慌,便拖着一条伤腿推开门,想出去透口气。
白日里热闹的街道此刻已无半点光亮,唯独隔壁房间烛光摇曳。
是阿姐的屋子。
这般晚了,她也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