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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不是这么写的(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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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找不到你,我好害怕等来的是你的死讯。”

“阿岁,除了你,我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傅莺莺抬眸,用一双满是悲痛与破碎的双眼望向池岁寒,二人对视着,看着对方瞳孔里自己的轮廓渐渐清晰。

她就这么一直盯着池岁寒,眼睛甚至没有眨一下,直到双眼酸涩难忍才短暂地给了自己一个放松的机会。

她十分害怕再睁开眼时一切都是幻觉,因此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想要将好不容易得来的希望抓在手里。

池岁寒本不应在此多做停留,可此刻全身却如同被灌入铁水,沉重得不成样子。

无穷无尽的绝望与悲怆突然在这副躯壳中苏醒,仿佛无底深渊一般拽着池岁寒向下沉沦,一瞬间便如潮水过境,淹没了她的所有理智。

唯有心脏传来的抽痛从未停止。

于她而言,傅莺莺不过是书中人,这悲痛从何而来?

这究竟是谁的情感?!

那些她未曾经历过的记忆碎片又在脑中不断闪回,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已酸涩难当,无法做声。

视线不知何时已彻底模糊,池岁寒低下头,便见豆大泪珠不受控制地砸在傅莺莺床榻之上。

她竟然在哭。

又或者说,是这具身体里残存的灵魂,在面对自小相伴却又分道扬镳,最后刀剑相向的挚友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无声悲鸣。

这不应该。

傅莺莺坐起身,用自己的衣袖为池岁寒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将她搂入怀中:“你会再离开吗?”

池岁寒大口喘息着,待那无尽悲痛渐渐退去,才终于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

但她知道,有东西变了。

她再看向这个本应对自己恨之入骨,此刻却温柔安慰自己的女人,再没法只将她当作自保路上的棋子,那道看似最坚固的,只顾自己的防线已轰然倒塌。

罢了,本就是她鸠占鹊巢,自然是需要还些债的。

池岁寒抬起尚在发抖的手,指尖温柔地抚上傅莺莺的发顶:“我不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平复心情,见傅莺莺也已冷静不少,便试探着开口询问:“你已回过山庄了吗?”

傅莺莺摇头:“我不敢。”

她说完还笑了一声,像是在耻笑自己。

“我很懦弱吧,我明知道……发生了那种事,可官府和长老想见我我都拒绝了,我权当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只要我没有亲眼见过,一切就都不是真的。”

“我以为只要我的伤一直不好,一直养在这清月山上,说不定哪天就有奇迹发生了。我回到庄内仍能吃到娘做的凉糕,还像往日一样向爹爹要些银两去城内买些无用的稀罕玩意。”

“可我也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我黄粱一梦。”

“我等了好久,阿岁,我终于等来了奇迹。”

“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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