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不是这么写的(第2页)
他走上前去一把抱住池戟,双手安抚般在他后背轻拍两下:“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受苦了,我虽然不是天狼山庄的门徒,但自小和你姐姐一起长大,情同兄妹,你以后也是我的弟弟,遇到任何困难都可找我帮忙。”
池岁寒站在陈豫身后,以警告的眼神看向池戟,提醒他此刻应作何反应。
池戟被陈豫抱在怀里,乖顺地站着,一动不动。肩膀之上的双眼之中满是厌恶,仿佛与陈豫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却在陈豫松手的瞬间,眼中戾气尽散,锋芒尽敛。
他面露感激神色,语气中也带了些哭腔:“多谢陈大哥。”
池岁寒手掌在袖中紧握,看见池戟演的这般好,好到甚至比她这个知道剧本的人更像,反倒让她胆颤心寒,无法安心。
陈豫松开池戟转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听山下弟子传信,访客中有一人叫池岁寒,便赶紧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你,莺莺身上有伤,不宜走动,我带你去找她。”
池岁寒点头,跟在陈豫身后。
四人各有心事,一路无言。终是陈豫犹豫了半程,才终于开口:“岁寒,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了玉佩的事,若是我能将此事放在心上,早些帮你寻找另外半枚玉佩,池戟也不会自己流落在外面那么多年。”
池岁寒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这随口编的一句谎话心生愧疚,赶紧宽慰道:“师兄不必如此,收养池戟的夫妇人很好。”
陈豫礼貌而克制地看向池戟,随后微笑着点点头:“那便最好。”
客房并不远,陈豫将几个人都安排在同一个小院内,其中一间已经住了人,便是天狼山庄庄主的独生女傅莺莺,也就是原作中死而复生的爽文女主角。
不过好在如果一切按照书中所写,此刻傅莺莺还只是个刚刚经历了灭门之痛,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苦肉计演得真切一点,将她护得周全一些,便不会让她重伤,也不会在生死一线间重生,自然就没有后面的诸多麻烦。
陈豫敲了敲中间屋子的门,屋内传来傅莺莺还略带虚弱的声音:“请进。”
池岁寒跟在陈豫身后走入,傅莺莺伤未痊愈,脸色苍白,见到池岁寒先是一惊,随后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池岁寒身边,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自从三年前你离庄历练,杳无音讯,我便日夜担心,怕你出什么意外。”
“幸好你还活着,阿娘在九泉之下一定也会感到欣慰。”
她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额头抵在池岁寒的肩膀,流出的眼泪一层层地浸透池岁寒的衣襟,不消片刻,便已经洇湿了一大片。
傅莺莺身体虚弱,没什么力气,即便是在夏日双手仍旧冰凉,此刻却将池岁寒抱得十分紧,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池岁寒的身体却不自觉地绷紧,她自知这具身体上早已沾满傅莺莺至亲至爱之人的鲜血,又如何能承受得起她的眼泪?
傅莺莺一遍遍地抚摸池岁寒的后背,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还好你还活着”,明明伤重未愈,却勒得池岁寒有些喘不过气。
陈豫走过来分开二人,与侍女一起搀扶着傅莺莺重新躺回床上。
“莺莺,你伤还未痊愈,不宜情绪激动。岁寒既已寻到,你也算了却一桩心愿,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养伤,我和岁寒都在,不会有人再离开你了。”
池岁寒见傅莺莺尚不知晓前世之事,此刻身体也已并无大碍,便想起身离开,重新计划之后的行动。
傅莺莺躺在床上,胳膊撑起半个身子看向池岁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阿岁,你若是无事,可以多陪我待一会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与预想中截然不同。
原著几乎没有着墨过傅莺莺和池岁寒原本的感情,故事的开始便是傅莺莺带着对池岁寒滔天的恨意重生归来,这样的描写让她以为傅莺莺不会和自己亲近,但无论是方才傅莺莺的拥抱和她此时的请求都在告诉她,这二人之间的情谊远比书中写的深厚。
池岁寒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愣愣地点点头,摆手让剩下几人先行离开,自己则坐在傅莺莺榻上。
傅莺莺拽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还未开口,一滴泪又沿着脸颊落在了池岁寒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