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子何故纠缠(第4页)
红绢小心翼翼地发问:“岛主,我们此次出岛去哪里?”
池岁寒拿起腰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天狼山庄四个字:“回我长大的地方看看。”
红绢自知无需多留,便也退下了。
池岁寒步进院中,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人,与萧萧树声作伴。
她在院中坐了半晌,才终于将池戟对上了号。
此人不过是原主手刃冯一天时的背景板。只是那时他被绑在一旁,又脏又臭,原主放了他后多看一眼都嫌麻烦,直接离开了。
原来那所谓的恩,只是原主不稀罕他这口苍蝇肉,随手斩断的几条铁链罢了。
池岁寒笑笑,心说真是讽刺,上位者的无心之举就能影响下位者的一生。
她不再多想,转身走入殿内。
安神殿风格质朴,家具摆设看起来也颇有些年头,一眼看过去除了大些,只剩下寒酸二字。
好在殿内屋子不少,池岁寒不必去冯一天从前的屋子休息。
死人住过的房间,怪晦气的。
她躺在床上,思考着如何从既定命运中全身而退。
意识到这是书中世界后,她第一时间想的是直接除掉傅莺莺,但又觉得不妥。主角说不定有气运在身,杀了可能更麻烦。
既然杀又杀不得,索性保护好她便是。
书中傅莺莺是在清月山上养伤时遭原主偷袭重伤,才得以知晓前世记忆。她只需护住此人,避过重生之时,自然没人会知道那血案真凶是谁。
等到做好一切安排,天已大黑。池岁寒久未放松的身体终于被疲惫吞没,不消片刻眼皮上就如放了秤砣一般再无法睁开。
窗外风声渐弱,四周出奇的安静。
梦境之中,一双锐利双眼突然闪现,随后便是一道刀光直劈面门,这一刀直直刺入她的胸膛。池岁寒伴着一身冷汗惊醒,心脏早已如锣鼓般跳动撞击耳膜。
四下虽无人,可那股被人窥视的彻骨寒意却挥之不去
她起身望向窗外,只见柳条微微摇晃。
可外面分明没有风。
池岁寒立刻闪身站在未被月光照到的角落中,心跳声在寂静夜晚中被不断地放大。
她屏住呼吸等了许久,仍未听见窗外有任何不寻常的声响。窗外唯有孤月一轮,繁星几个,万籁俱寂。
难道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她心有余悸地重新检查了一遍屋子,确认只有自己一个人后才重新躺下。可刚一闭上眼,方才梦中的那些魑魅魍魉便又找上门来,令她无法安睡。
池岁寒蜷作一团,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试图寻得些许安全感。
可黑夜漫漫,无人可依,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满是仇敌的世界,行错一步便是无底深渊。
她心知自己没有难过的时间,却仍忍不住将白天里压抑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她将脸埋入枕间,努力将哽咽吞回腹中。
黑暗中只剩一对微微颤抖的肩膀,与枕头旁被洇湿的布料。
窗外树影后,池戟将紧握的十指缓缓松开。
他的掌心已被掐出月牙形的血痕,可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他才刚恢复自由不久,身子仍有些迟钝,池岁寒醒得突然,他躲藏时不小心碰到了身边柳条,险些暴露了行踪。
若是被发现了,只怕便无法说得清了。
夜已太深,屋内的哽咽声即便已十分压抑,却仍传进了池戟耳中,如细针般扎进他心里。
她竟也会这般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