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癌(第2页)
话是如是说,但放学点离开的学生还是少之又少,公交都清闲许多。
向言上车后享受的几乎是包车的待遇,找了个喜欢的位置,头靠着窗,给母亲大人发消息。
他听到一阵脚步声,没有理会,直到越来越近,停在他旁边的位置旁,然后那人坐下。
向言的目光从没有动静的手机缓缓转向身侧。
卓其文坐下后闭着眼活动脖颈,察觉到目光,微睁眼睛瞥向他,半晌才问:“同学,我能坐在这里吗?”
向言仰头环视一圈——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向言抿唇,缩回座椅,“可以。”
“同学,你是向言对吧?”卓其文眉眼含笑,每说一句话都在观察他的表情,“我是卓其文,柯逐的表哥。”
手机攥在手里震了一下,向言赶紧点开和妈妈的聊天框。
[母上]:还在医院,医生说我肝和脊椎有点问题,晚饭不用等我了。
[向言]: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向言自然知道,母亲上一世便是肝癌晚期离开的。
他来得太晚,只比发现病情早四个月,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点呢,再早一点……
“同学,你还好吗?”
卓其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向言松开手机,才发觉手握得太紧有些微微发颤。
“我没事。”向言收起手机,调整情绪后才想起他的问题自己还没回答,“你是柯逐的表哥,那你来找我是为了?”
“别误会。”卓其文看了一眼他还颤着的手,“我不是来劝和的,你们分不分手是自己的事情。”
向言犹疑,点了点头,朝另一边挪了挪。
卓其文:“……”
——临江广场站到了,请从后面下车。
向言侧头斜瞥了卓其文一眼。
卓其文靠着前面扶杆睡觉,头随着公交启动一点一点磕在扶栏上。
睡这么沉么,就这个撞扶栏的力度,不消一会就能撞出一个坑来。
向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看向窗外装作没看到。
卓其文睡了一路,向言到家准备下车才喊醒他。
“嗯,到了?”卓其文抬手摸脑门,上面一块清晰的红印。
向言有些想笑:“我到家了,能让让吗?”
卓其文眼神有些茫然,反应慢半拍,从位置上退出来后跟着他下了公交。
向言脚步轻顿,回头:“?”
卓其文停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歪了歪头:“怎么了?”
向言微微蹙眉,眼神在空中凝了一瞬,卓其文也住这个小区,他怎么不知道?
“没事。”向言脚尖一转,走向小区门口的超市。
向言发的消息严雅还没回,他估摸着她也没心思在外面吃饭,索性挑了几种她爱吃的菜,准备回家炒了等她回来。
卓其文没有跟着他,向言松了口气的同时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紧绷,草木皆兵了。
向言高中时不会做饭,母亲秉持高中生没必要过早操劳家务,两人又时常出门下馆子,实在没必要他自己动手。
只是后来,或多或少需要他自己丰衣足食,谁不上多好吃,能吃就行了。
向言吃过饭后打开餐桌恒温,拿出试卷坐在沙发前的地上,靠在茶几上边写边等。
语文和英语写起来还算顺利,写到数学时连跳三题,向言才后知后觉不对劲。
拿出手机给陈颂发消息:我们什么时候月考?
陈颂应该是在学校偷偷玩手机,秒回道:国庆前,好像还是全市联考。摆明了不想让我回家好好享受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