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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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兰没敢闭眼,他盯着波段处理器,死死看着,他没办法插手研究,只能苦等在原地,复制波段已经被他发送到主星研究所,现在只能等着。
等结果,等好结果。
副官看着斯特兰痉挛颤抖的手,上前:“中将,该吃饭了,温格阁下会没事的。”
斯特兰没听到,他现在是耳鸣的状态,有些听不进去声音。
副官见他没反应,趁其不备将斯特兰打晕,然后示意身后的虫将斯特兰抬走:“真是的,难受就休息嘛,干嘛在这里苦等,还给他虫增加压力。”
监测虫看着被带走的斯特兰,冲副官感激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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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禾被固定在金属躺椅上,椅面冰凉,硌得脊椎生疼。手腕和脚踝处的束带勒得太紧,已经磨破了皮,血痂结了又裂,把黑色的束带染得发亮。
头顶的灯照得他睁不开眼,只能闭着,可眼睑遮不住那白光,视野里一片血红。
有异种在说话。
“精神波段还是不稳定,再试一次。”
温禾要无语笑了,哈,他又不是虫族,哪来的什么虫族的精神波段。
感觉到太阳穴上贴着的东西被按了按,金属的,很凉。然后脑子里突然钻进了一种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从脑干深处直接响起的尖啸,像生锈的锯子在锯神经。他想喊,但嘴里塞着的东西只让他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身体猛地绷紧,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束带勒进皮肉里,新的血流了出来。
模糊间听到异种的声音:“波段开始同步了,记录数据。”
自己的心跳被扩音器放出来,咚、咚、咚,像在他耳边剧烈又清晰的响着,鼓的他耳朵疼。心跳越来越快,快到他觉得胸腔要炸开。那尖啸还在继续,他拼命想把自己的意识缩起来,缩成一个点,但没用——那声音无处不在,把他的精神海搅成一锅沸腾的水。
终于停了。活着的感觉从未如此鲜明。
温禾活着,他想着:我有病吧,闲的没事找罪受。
他瘫在躺椅上,冰凉的触感在脊背,大口喘气,嘴里的束口使下颚酸疼,唾液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脖子上。全身都在抖,止不住地抖,肌肉像是刚被撕裂过一样酸痛。
有异种走到他身边,撩开他后颈的碎发。冰凉的指腹按在他的腺体上,按得他整个脊背都僵了。
“腺体反应很强烈,信息素浓度升高了。”
什么鬼?腺体,他有这东西吗?还有,居然真的有波段,他是虫?魂穿啊。
漫无目的的想法被后颈尖锐的刺痛打断,于是温禾知道,他有腺体。在后颈的皮肤下。
一根针扎了进来。不是普通的注射器,是那种很细很长的,一直往里推,推得他想蜷起来,但被束带扯住,只能发出闷闷的粗重喘息。液体推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从四肢末端开始变冷,冷得像血都变成了冰水。
“给他打的是什么?”有异种在问。
“信息素诱导剂。看看强行催动能不能把波段峰值拉高。”
温禾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从骨头里往外颤。后颈的腺体像被火烧一样烫,烫得他想将头颅割下缓解。那种烧灼感往全身蔓延,所到之处肌肉都在抽搐——大腿、腹部、胸口,抽得他身体在束带下一耸一耸的。
“心率过快,降到危险线了。”
“再等等,峰值还没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那片血红变成了一块一块的黑斑。疼痛席卷着温禾的神经,他混不过去,实验前的一针药剂让他的意识时刻保持清醒,他晕不了,他就这么悬在半醒半昏之间,身体还在抽,一下,一下,像濒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