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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余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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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还得练。

陈凡擦了擦汗,靠在柴堆上短暂闭目休憩,只等天一亮,便又要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他以为,这样安稳隐忍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

却不知道,一场早已被遗忘的旧怨,正随着风雪,悄然逼近这座城池,也逼近了他。

——

三日后,午后。

风雪稍停,阳光破云而出,街上行人多了不少。包子铺前热气腾腾,香气飘出老远,买包子的百姓排起了小队,张屠和伙计在前堂忙得脚不沾地,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凡被派去后院井边挑水,冬日井水寒得刺骨,水桶一提上来,白雾腾腾。他双手抓住桶梁,稳劲发力,轻轻一提便将水桶提起,脚步沉稳地走向灶台,每一步都踩得扎实,不显山不露水。

就在他将水倒入水缸,转身准备再去井边时,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从街口方向传来。

来人不多,只有四道身影,却个个步履沉猛,气息粗悍,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他们穿着厚实的棉袄,腰间鼓鼓囊囊,似藏着兵刃,脸上带着一股常年在刀头上舔血的凶悍之气,目光扫过街道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冷厉。

街上的行人下意识地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张屠也注意到这几人,心中一突,脸上堆起几分小心的笑,迎上前两步:“几位爷,要不要尝尝刚出笼的肉包?热乎着呢。”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汉子,左眼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脸颊,模样格外狰狞。他瞥了张屠一眼,语气冷硬,不带半分客气:“老板,向你打听个人。”

“爷您尽管问,小的知道的一定说。”张屠连忙点头哈腰。

刀疤脸汉子沉声道:“前段时间,青麓山上,我们有个兄弟被人杀了,还有一本拳谱被人拿走。凶手是个半大的小子,年纪不大,孤身一人,应该是附近山村出来的,最近很可能逃进了云溪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血腥气:

“那小子,是我们黑风寨的人要找的逃犯。你这店里,最近有没有收留来历不明的少年?”

黑风寨三个字一出口,张屠脸色瞬间一白,身子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谁不知道黑风寨是青麓山一带有名的匪类,杀人越货,心狠手辣,官府都懒得深管,寻常百姓更是避之唯恐不及。这几人,竟是黑风寨的悍匪!

他哪里敢隐瞒,连忙结结巴巴道:“有、有……铺子里是有个干活的少年,叫陈凡,是不久前进城的,无父无母,来历是不太清楚……可、可他就是个老实苦力,绝对不是什么凶手啊!”

“哦?”

刀疤脸眼睛一亮,凶光毕露,厉声喝道:“人在哪里?!”

“在、在后院……”张屠吓得魂都快飞了,下意识向后院一指。

几乎在他指过去的同一刹那,陈凡正好挑着水桶,从后院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刀疤脸汉子一眼就盯住了陈凡,目光如恶狼盯住猎物,上下一扫,便厉声狞笑起来:“年纪对得上,身形对得上,又是青麓山方向来的……小子,找得你好苦!”

“杀我兄弟,夺我拳谱,你以为躲进城里,就能平安无事了吗?!”

话音未落,刀疤脸身形一动,大步朝着陈凡扑来!

他脚步沉重,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右手一翻,腰间短刀“唰”地出鞘,寒光一闪,直逼陈凡胸口!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竟是要当场将少年格杀!

前堂的客人吓得尖叫一声,四散躲开,张屠更是面如土色,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伙计也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桌子底下不敢露头。

一瞬间,原本热闹的包子铺,变得死寂一片,只剩下刀锋破空的刺耳声响。

陈凡瞳孔骤然一缩,浑身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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