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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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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高空中浮现出一根半透明指针,它悬于暗红赌桌的中央,正以惊人的速度无声旋转起来。

短短三秒,时间却在此刻无限拉长,让所有人的心都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默默在心中祈祷不要指向自己。

最终,那轻飘飘的指针停在一位中年女人面前。

中年女人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眼自己的牌面,试探着说出了那个“过”字。

指针轻微挪动一下,指向了沈聿旁边的微胖男人,有了中年女人做示范,他也立刻说出了那个“过”字。

指针再次转动,指向了沈聿。

长发青年掀起眼皮,敏锐地察觉到上家男人紧张的视线。

他在害怕。

一个下意识的表情给对手带来的信息,往往是致命的,男人此刻的表现几乎就是把“我的牌小”四个大字写在脸上,无异于送死。

反观左边的女人,她始终百无聊赖的欣赏着自己的指甲,仿若置身事外。

他微微叹了口气,也选择了过牌。

指针指向了金发女人,她红唇微勾,像一位等待多时的猎人。

女人更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涂着暗红色甲油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一下,两下。

“我开牌,就…”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拉得很长,沈聿察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身上,眼神微微一变,却没露出什么表情破绽。

随着女人的声音一并停止的好似还有时间,说不上是几秒还是几分钟,她才做出决定。

沈聿不清楚她的目的,但结果已然明晰。

她那纤细的指尖一点,沈聿顺着那一抹红色看去,正是她下家那位高壮的男人。

见金发女人的矛头对准了自己,他脸上瞬间浮现出怒容,却还没等他动作,怪异的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率先进入众人的耳道。

有人迷茫地抬起头,看见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那高壮男人的身体各处被数根手腕粗细的钢锥贯穿,尖端裸露在外,好似从血肉之中长出,瞬间要了他的命。

其中一根钢锥正从他的左眼眶突出,黄白混合物迸溅到血色桌面,同之前一般被一点点吞噬,触目惊心。

鲜红的血液顺流而下,最终凝成一滴,在锥尖晃动两下,无声落下。

房间内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便是淘汰。

众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身下的凳子随时可能成为让他们瞬间毙命的利器,死亡的气息顺着地板,攀上每个人的脊背,钻入脑海。

沈聿也皱起眉,屋内的血腥气更浓了,鼻腔受到刺激,胃部也跟着痉挛起来。

普通人即使只是待在超市中的肉类区便可能忍不住干呕,更别提这房间的每一寸空气都沾染了血腥味。

金发女人嫌弃地将沾上血的手背在丝绒桌布上抹了一把,瞥了眼死去的男人,自顾自起身离开了座椅。

沈聿这才迟钝地发现,束缚在他脚踝处的红丝线已然消失了。

不少人也意识到这一点,但除了金发女人,再无人起身。

沈聿试探着挪动脚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成为整个房间第二个离开座位的人。

若只是普通的赌局,根本没必要设计一个十五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最多只需要在座位上进行短暂休整,那这十五分钟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思考着,他绕过尸体往房间中唯一的门走去。

不出所料,打不开,这扇门甚至没有门把手,只是拥有了一个门的外形。

沈聿回身准备再看看其他地方,正巧对上那高壮男人死不瞑目的右眼,他轻叹口气,目光刚要挪开,却忽地看见远处那明灭的烛火闪烁一下,好似有什么东西。

黑沉沉的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但很快消失,沈聿不动声色穿过人群,来到烛台前。

飘摇的火苗之中恍惚间出现一个字。

“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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