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姐妹情深动天颜一朝封赏定坤乾(第1页)
随着朱月月那句轻描淡写、却足以让整个大陆都为之失声的“我赢了,对吧?”落下,时间仿佛才终于舍得从凝固的状态中解脱出来,重新开始它那慢悠悠的流动。
而第一个被这“解冻”的现实给狠狠抽了一巴掌的,就是擂台上那位负责本场比赛的、早上还特意化了全套“桃花斩男妆”的绝美女裁判。
她呆呆地看着脚边那颗还在“咕噜噜”滚动的、带着临死前无尽惊恐的头颅,又抬起头,看了看对面那个脸上还沾着几滴血珠、笑容却依旧天真无邪得像个六岁孩童的少女,大脑的CPU在这一瞬间,彻底烧了。
【我的妈呀!我的亲娘嘞!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女裁判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场比十二级台风还要猛烈的风暴,【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凌迟?斩首?还是特么的现场教学《论星罗帝国皇子的一百零八种死法》?!】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连同昨天刚做的、价值五十个金魂币的水晶指甲,在这一刻,全都碎得连渣都不剩。
但比这血腥场面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今天一大早,赛事组委会紧急传达下来的一份“顶级机密”文件。文件上,用加粗、加红、还带下划线的字体,清清楚楚地写着:
“史莱克学院,朱月月,别名雪月郡主。天斗女国皇室成员,品阶等同于亲王,女皇雪倾城陛下当下最宠爱、最心尖儿上的宝贝疙瘩。此人若在比赛中掉了一根头发,所有相关人员,从裁判到扫地的,一律满门抄斩,诛九族,骨灰都给扬了!”
女裁判现在回想起那段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带着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宣布朱月月胜利?那不就等于官方认证了她“当众凌迟并斩杀邻国皇子”的合法性?星罗帝国那帮疯子要是事后报复,我这小身板够他们砍几刀的?】
【可要是不宣布……】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朱月月,看到对方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瞬间打了个哆嗦,【我怕是活不过今天晚上,就得被女皇陛下的亲卫队给做成肉酱,拿去喂魂兽了!】
一边是邻国的怒火,一边是本国的屠刀。
这哪里是做裁判?这分明是在做一道送命题啊!
在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堪称“人生最漫长”的天人交战后,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职业操守。女裁判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我……我宣……宣布……本场比赛,史莱克……史莱克学院……胜……”
最后一个“利”字还没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她就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白眼球翻得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干净,非常干脆利落地朝着后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竟是在全大陆三十万观众的直播下,被自己活生生地吓晕了过去。
朱月月对此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搞什么飞机?一个能当魂师大赛裁判的,心理素质这么差?这就不行了?】朱月月在心里疯狂吐槽,【还有对面那几个软脚虾,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唉,浪费感情,浪费体力。早知道这么不经打,我刚才就该速战速决,省点力气好多吃两个酱肘子。】
她收回目光,看都没看星罗帝国那边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瘫在地上抖如筛糠、散发着一股骚臭味的其余队员一眼,而是转身,朝着贵宾席的方向,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又帅气的骑士礼。
“启禀陛下!”她的声音清亮,通过扩音魂导器,响彻全场,“敌将首级在此!臣女幸不辱命,为我天斗女国,清理了这堆来自星罗帝国的、碍眼的垃圾!”
这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哪里有半分请罪的意思?分明就是在邀功!
龙椅之上,天斗女皇雪倾城起初只是单手托腮,这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儿,让她欣赏,更让她……心疼。当戴维斯那颗头颅滚落时,一滴晶莹剔透,几乎微不可察的泪珠,悄然从她那慵懒的凤眸眼角滑落,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没入衣领,消失不见。她微微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过眼角,仿佛只是为了拂去一粒不存在的尘埃。那抹玩味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只是这一次,笑容的背后,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预的、名为“珍视”的情愫。
她缓缓起身,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凤眸里,此刻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霸道,如同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孩童。
“戴维斯,身为星罗皇子,嘴欠,眼瞎,实力还菜,死于擂台之上,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星罗帝国要是连这点输不起的担当都没有,那这帝国,不要也罢。”
“至于雪月郡主……”雪倾城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维护与偏爱,仿佛在炫耀自家的稀世珍宝,“她是我天斗女国的郡主,是本皇亲封的雪月郡主!她的所作所为,便代表着本皇的意志!谁若敢因此对她不利,便是与我天斗女国为敌,与本皇为敌!”
“女皇陛下圣明!”
“女皇万岁!女皇威武!”
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天斗女国的子民们,被自家女皇这护短又霸气的宣言,彻底点燃了心中那股属于女人的骄傲与热血。
就在这时,两道同样美艳绝伦的倩影,一前一后地,如同两只翩跹的蝴蝶,从人群中飞身而起,越过无数惊呼的观众,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正是朱竹清与朱竹云。
“姐!”
朱月月一看到姐姐,立马把刚才那副“莫得感情的杀手”模样收了起来,脸上挂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
朱竹清的眼眶依旧红肿,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呆萌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她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妹妹,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月月……”朱竹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将下巴轻轻地抵在妹妹的头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辛苦你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哎呀,说什么傻话呢。”朱月月将脸埋在姐姐那熟悉的、带着淡淡冷香的怀里,感受着那份独属于姐妹之间的温暖与羁绊,鼻尖没来由地一酸,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都说了,为你,为云姐,做什么都值得。就是有点亏,杀个垃圾,手都弄脏了,待会儿得多吃两个鸡腿才能补回来。”
这番话,让朱竹清又心疼又好笑。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妹妹,永远都用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去掩盖她那颗比谁都柔软、比谁都滚烫的心。
而站在一旁的朱竹云,看着相拥的姐妹俩,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复杂与锐利的脸上,也早已被泪水打湿。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人面前,对着朱月月,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月月,这份恩情,姐姐没齿难忘。”朱竹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后的哽咽,“从今天起,我朱竹云的命,就是你的。无论你让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