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宗门初入(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七宝琉璃宗,宗主书房。

书房位于宗门主殿东侧,是一处闹中取静的所在。窗外正对着一片小湖,湖水清澈,几尾锦鲤悠闲游动。窗内,书架倚墙而立,摆满典籍卷宗。一张宽大的书案临窗而设,笔墨纸砚俱全。

宁风致正在翻阅宗门的账目册。他年约四旬,面容儒雅,气质温润如玉,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袍,腰间悬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玉佩——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的信物,也是他身份的象征。他翻看账册的动作从容不迫,偶尔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抿一口清茶。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三下。

“进。”

门被推开,尘心迈步而入。一夜过去,他的白衣依旧纤尘不染,银发一丝不乱,仿佛昨夜那个背着孩子冒雨而归的人不是他。

“剑叔,早。”宁风致放下手中的册子,微笑着抬头。看到尘心的神色,他微微挑眉,“昨夜雨大,您还出去了一趟?可是有事?”

话音刚落,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哟,老贱人,这一大早的,脸色这么严肃?谁惹你了?”

窗边的软榻上,骨斗罗古榕正懒洋洋地靠在那里。他看起来三十许人,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邪气,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嘴角习惯性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手里把玩着一枚漆黑的骨片——那是他用自己武魂凝练的武器,小巧玲珑,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翻转。

“骨叔。”宁风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这个老伙计的口无遮拦早已习惯。

尘心没理会古榕的调侃,径直走到书案前,言简意赅:“我带回来一个孩子。”

此言一出,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宁风致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古榕把玩骨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孩子?”宁风致缓缓放下茶杯,微微挑眉。剑斗罗尘心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这位九十六级的超级斗罗,一生孤高绝世,眼中只有剑道,对世间万事万物都淡漠以对,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乐于助人之辈。能让他主动开口提起的“孩子”?

“昨夜在星斗大森林边缘捡到的。”尘心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五岁,独自面对六头腐骨豺,靠一柄锈剑撑到我到场。父母双亡,没有魂力波动,是个普通人。”

宁风致的眉头真正挑了起来。

独自面对六头腐骨豺——哪怕只是十年魂兽,对一个五岁的、没有魂力的普通孩子而言,也是必死之局。能撑到尘心到场,哪怕只是片刻,也堪称奇迹。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尘心居然会出手相救,还把人带了回来。

“人在哪?”古榕坐直了身体,那枚骨片被他随手放在榻边小几上。他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显然也来了兴趣。

“在我院里。”尘心道,“伤得不轻,但性命无虞。上了药,睡下了。”

宁风致沉吟片刻。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他问道:“剑叔打算如何安置这孩子?”

尘心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湖面上有微风吹过,泛起粼粼波光。

昨夜那个孩子不屈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泥泞中,血泊里,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燃烧着的不甘。

“先看看。”尘心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平时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犹疑,“他的伤需要休养几日。之后……如果他愿意,可以留在宗门做些杂役。”

宁风致和古榕对视一眼。

这已经是尘心难得的“多管闲事”了。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救下性命,给予治疗,便算是仁至义尽。至于后续安置——那是别人的事,与他何干?

“既然是剑叔带回来的,便按剑叔的意思办。”宁风致点点头,儒雅的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需要什么药材或衣物,直接让人去取便是。若那孩子有什么特殊需求,也不必拘束。”

古榕却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老贱人,你可不是那种会随便往家里捡人的性子。那小子有什么特别的?难道是个美人胚子?”他故意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促狭。

尘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古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认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眼神的意思:再胡说,拔剑。

“哎,我这不是好奇嘛!”古榕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能被你看上眼的,总得有点过人之处吧?难不成是剑道奇才?五岁就能用锈剑挡住腐骨豺?这天赋,啧啧……”

尘心没有回答。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