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第1页）

车队抵达目的地后，乌兹克斯坦军士兵迅速下车布防，就地驻扎。

“友军任务终结，前方由我们接手。”随着Price的一声低令，你与141小队脱离车队序列，转为徒步渗透，径直深入荒原腹地执行搜索任务。

引擎的嗡鸣渐次微弱，曾撕裂黑夜的车灯光柱，也随之缓缓抽离。

光明并未立刻消失，而是像海水退潮般一寸寸向后收缩。随着余光被黑暗完全吞没，那种被世界抛弃的窒息感骤然降临。本能的战栗顺着脊背爬升，你不受控制地瑟缩，恐惧在胸腔内回荡。

你还没来得及向这极致的黑暗妥协，就感到一只大手无声地覆了上来。紧接着，某个柱状物体被稳稳塞入你的掌心。它虽透着金属的冷涩，却因沾染了旁人的体温，而变得温热驯服。

“哇哦，ANPVS-18。”身边传来Soap低低的笑声，中尉的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

Ghost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你这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台单目夜视仪。比起Ghost他们佩戴的四目型号，这轻量化的单目版本，显然更适合你这个毫无经验的战场菜鸟。

对于这帮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特种战士来说，装备就是第二条生命。制式的未必是合适的，不少人自掏腰包搞“私货”，为的就是多一分把握。这行当烧钱如流水，“军营赚钱军武花，一分别想带回家”，可不仅仅只是玩笑。

141小队并未配发单目夜视仪，这台ANPVS-18微光夜视仪明显是Ghost自费购买的私人物品。所有人都知道，Ghost向来珍惜自己的装备，哪怕是小队朝夕相处的Soap和Gaz，也很少有机会摸到他的私藏。

可现在，这价值万金的装备被Ghost像儿童玩具一样丢给了你。

你笨拙地将它佩戴在右眼上，摸索打开了夜视仪的开关，原本漆黑的世界瞬间变得清晰，碎石的棱角、高大的身影，都在夜视仪的视野里缓缓浮现，你对幽暗的畏惧瞬间褪去了大半。

你新奇地转动旋钮，尝试调整镜头清晰度。

Soap看着你上扬的嘴角暗叹：挺好，小姑娘玩得还挺开心。但凡这场景再暧昧一点，或者你再长上个几岁，他高低得打趣Ghost“老房子着火”。

可看着你此刻懵懂稚嫩的样子，Soap心头一软，只觉好笑。他默默想着，中尉你会成为一个好Daddy的。

Soap意味深长地按了按Ghost的肩头，目光中透着无需多言的默契。Ghost微微偏头，显然没能跟上队友的脑回路。他的想法很简单：黑暗让人不安，夜视仪能提供帮助，自己这么做只是出于战术本能，并未赋予其任何额外的情感色彩。

Price军令既下，141小队瞬势化作一枚锋利的箭头，将你护卫在中间。Gaz为尖刀，负责开路；Soap和Roach分列两翼，形成火力交差；Price与Ghost断后掠阵，时刻关注队伍整体情况，全员警戒，滴水不漏。

荒原的风在矗立的岩壁与碎石堆间穿梭，风息时而急促，时而平缓，杂乱无章气息被吹散又混杂在一起，大大增加了搜寻工作的难度。

你极力屏息，试图从风中捕捉那丝酸涩，可风向诡变，气味的来源飘忽不定，你只能凭着模糊的感觉，做出大致判断。

你频繁地与队友沟通，试图确认前行的方向。

“风向太乱了，我闻不太准具体方位……”

“我们先停一下，等风稳些再走，行吗？”

“抱歉……好像又偏了，不是这边。得往回退点儿，我再重新闻一遍。”

类似对话，在任务开头的几小时里反复出现。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次次地试探，一次次地道歉，你变得愈发不自信起来。

更糟糕的是，为了保证任务隐蔽，除你外141全队都已进入无线电静默，你的话语无人回应。你们之间的沟通，完全依靠搭肩列阵状态下的触感指令。Ghost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你的肩头，没有丝毫多余的触碰：轻推即行，下压即止，后撤的一记猛拉则是最高级别的警戒信号——危险临近，立刻战备！

你无法从空气中捕捉队友的情绪波动，唯有身边沉稳的脚步声与轻微的呼吸声，证明你仍在141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