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证（第2页）

舒知意把自己从思考的世界里拽出来：“。。。。。。好。对了秦公子，具体信息问题，麻烦你去交接一下。”

秦斐然刚应下，然后就传来了清脆的少女音，脆生生的，像春天一咬下去就迸溅汁水的果实：“知意！你们在聊什么呢？”

舒知意把眼里的冷意收进去，站起身，张开双手，让魏悠悠顺利扑进她怀里。

她扬起笑容：“没什么。你今天想去哪里？我陪你逛。”

两只小鸟欢呼着出门。

伪造证据、藏好罪证都是京都暗网的人做的。之后秦斐然便找到了虞琛。

同样的云间酒肆，连雅间的位置都一样。

这次连果盘都没有端上来，面前只有一壶茶。琥珀色的茶水浇进杯中，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秦斐然从容的在虞琛对面坐下。

“上次的事考虑好了？”虞琛像是料到他会来，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感叹两句，便切入了正题，“或者你这次想和我商谈什么？”

“我知道你也很想掰倒任家。”秦斐然见人说话爽快，也不同他绕弯子，眼睛弯起来，里头璀璨的笑意凝成了冰晶，这既是邀请又是威胁，“但是单凭舒家灭门一案为数不多的证据，再加上贪污腐败，结党营私之事，拥护他的大臣照样拥护他，皇帝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虞琛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所以。。。。。。？”

“投敌叛国才是最好激起民愤的一种方式，朝中有识之士也不会坐视不理。”秦斐然忍不住拿微微长了点的指甲敲了敲杯沿，发出“嗒嗒”的声响，“而你作为锦衣卫的副首领，搜查之事你肯定最在行。我就怕你搜不出来。”

虞琛没有理会他的激将法，只是反问道：“难道你们都布置好了？马上就要到四月初了，是要举行殿试的日子，难道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池？”

秦斐然嗤笑一声：“我当你有什么了不得的顾虑呢，好好的户部尚书，怎么替换成了户部侍郎？其中没有你做梗，这事怕是成不了吧？”

虞琛脸上的笑意更淡了，眉眼微微沉了沉。

“当初春闱定下来的人才，你怕是得了一半吧？”秦斐然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是一棵柳树，微风拂过的时候，绿色柳条会轻轻晃动，泛着鲜活生机的气息。

他将头重新转过来，果然看见了虞琛渐渐黑下去的脸色。他自顾自继续道：“如今等到四月初的殿试，皇帝估计只是出来露个面，你现在可是皇帝的宠臣，救驾之功谁人不晓？推荐的人才，怕是也会被皇帝听进去，那你不也在结党营私吗？”

虞琛慢慢皱起了眉：“。。。。。。所以你想怎样？”

秦斐然挑了一下眉：“你瞧，皇帝如今追寻长生之道，究竟拜谁所赐？”

“首先，我来纠正一下。”虞琛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挂起了温和的笑容假面，他慢条斯理道，“如果一个皇帝并不关注长生之道，那他就会在第一时间里，赶走玄隐。但如今是这样的现状，问题出现在他身上，怎么能怪得了我？”

秦斐然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嘴里轻轻的吐出了个词——“导火索”。

虞琛也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屈起指节，在桌面上轻叩几下，他抬抬下巴：“就算我是为自己培养势力，那谁能说我？”

“所以我来给你送上一个铲除任家的条件。”秦斐然老早就看不惯虞琛，但迫于交易，不得不对他端出两分好脸色来，于是将自己的脑海所设计划三言两语讲清楚，并告诉了他所藏伪证的位置。

“哦？”虞琛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一定会去呢？”

秦斐然摊手，很是无辜道：“我修书一封，给了舅舅，但还没来得及给顾将军呢。”

跟当初虞琛轻飘飘威胁他的场景一模一样。

虞琛显然没想到他会反将一军，愣了一下，脸色难看了一瞬：“。。。。。。行，我知道了。”

秦斐然睨着他有口难言的神色，前几天的憋屈之气立马散了，心情很好的冲他挥了挥手，走出了房门。

桌上的茶是半温状态，他一口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