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第1页)
他们倒是找着了死者经常来的这个赌场,只是眼前景象,难免叫人汗颜。
门脸没挂正经匾额,只挑着块黑底描金的破布幌子,歪歪扭扭绣着个“赌”字,被风一吹猎猎作响,让人不免寻思它何时会砸在头上。
刚挨近就听见里头骰子撞碗的叮当声、呼喝咒骂声混着铜钱碰撞的脆响,热浪裹着汗味、烟味、劣质酒香扑面而来。
魏悠悠有点受不了:“你们自己去吧,我坐在外面等你们就好。”她指了指那边的小酒馆,“我去那里挑个位置坐一会儿。”
温词礼难免担心:“你一个姑娘家家,一个人坐那里,或许有些不妥。”
秦斐然刚想提醒她“这不是现代”,就见魏悠悠无所谓摆摆手:“没事儿,真来人了,我爹派的那两个高手也会为我保驾护航的。”
秦、温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由着李秀莲领着他们进去。守在门口旁边的两个壮汉袒胸露乳,胳膊上盘着青黑的刺青,见有人来,斜眼一扫,嘴角扯出个冷笑,侧身让出条仅容一人过的窄道。
眼前两位公子实在是衣着光鲜亮丽,不像是会来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地方的人。
秦斐然不在意他们的嘀咕,按照他们的要求,把弯刀和剑寄存在账房内,才被允许进入。
李秀莲在他们旁边小声道:“我们刚来永宁郡的时候,我丈夫自己摸索到了这个赌场,然后我就悄悄跟过来了,当时直接抓了个现成的,本来就输的他还被我骂了一顿,只能跟着我灰溜溜回家。”
秦斐然看着身边的人要么面红耳赤,要么面如死灰,混杂不清的争吵怒骂声掺和着碎银被拍向赌桌的声音,整个场面异常混乱。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然后呢?”
眼前赌场的荒诞与死相凄惨的丈夫莫名的融合在了一起,李秀莲喉间一哽,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温词礼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催她。
她的指甲嵌进手掌心,在掌心留下了几枚月牙形的印记,疼痛刺激她的神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他也去过几次赌场,我有时候逮着了,有时候没逮着。但他们这赌场一般都有规矩,我丈夫也一般是跟熟人赌,不然套路摸不着,还有人会出老千,这很吃亏。”
“那他的熟人,你认得出来吗?”
李秀莲刚想开口,秦斐然就被一位满脸横肉的壮汉撞了个趔趄,这位壮汉刚爆了句粗口,就被秦斐然砸过来的拳头砸懵了。
秦斐然这一拳直击面门,正中鼻梁,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脆响,可能是对方鼻梁骨裂。他冷眼看着面前这位壮汉捂住鼻子,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少数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但他们瞟了两眼,又投身到自己的赌局当中。
秦斐然笑了起来,语气温和:“真不好意思,应激反应了,你没事吧,需要我给你点银钱,去医馆看看吗?”
这位壮汉气的脸红脖子粗:“靠!你他妈揍了我你赢钱就完事儿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伯母的哥哥可是当朝县令,小心他治你的罪!今个你不在这给我磕头叫爹,我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好久没练拳了。
手痒了。
秦斐然脸上是温和的笑容,眼神却一寸寸冷了下来,对方似乎也被他的眼神冻住,说话的底气越来越不足,高声便嗫嚅。
“县令是吗?你倒是把他叫来啊。”秦斐然不想再跟他废话,左手揪住对方的衣领子,右手给对方来一个上钩拳。
壮汉听到了自己的牙齿撞在一起的清脆声,瞬间的剧痛朝他袭来,牙齿开始发麻,耳边也嗡嗡作响,浓重的血腥味席卷了他整个口腔。
他的牙齿。。。。。。好像有三颗松动的。
这个认知让壮汉感到恐惧,他张嘴想叫,下一秒,秦斐然的勾拳又砸到了他的左脸上,骨头酸胀的钝痛又把他包裹,鼻腔的酸胀感,让他无法畅通呼吸,壮汉短暂性的晕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恶魔”笑着用温和的语气问他:“还来吗?”
壮汉被他眼底的寒冰与恶劣激的颤抖了一下,内心发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