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第1页)
秦斐然直觉,这起案件可能与京都有关。
周围的人群被捕快和捕役驱散开,他们还勘验附近的草垛,进行各种材料的提取。
秦斐然跟着人群往回走:“阿词,你觉得这是偶然吗?凶手只剩下了一个头,那他的身体又在何处?悬挂地点一样,死相一样,凶手绳子缠绕手法一样,如此多的巧合。。。。。。。”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愉悦一点点的爬上眼梢。
魏悠悠看着他的笑容,莫名觉得脊背发凉,忍不住隔着衣服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说秦哥,你能不笑了不?怪叫人瘆得慌。”她刚刚才不小心一眼瞥着那个人头,恶心的让她差点当场吐出来。现在秦斐然又露出了个这么古怪的笑,魏悠悠很难不去想他是否是被鬼上身了,在旁边悄悄反复打量。
温词礼沉吟一会:“。。。。。。悬挂头颅于墙之上,位置既相对隐蔽,又格外引人注目,很难不引起民心恐慌。”
“也许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呗,引起民心恐慌,这可是影响政局稳定、关乎社稷的大事。”秦斐然被魏悠悠看得莫名其妙、心烦意乱:“总瞄我干什么,你有什么事直说。”
魏悠悠语出惊人:“你刚刚笑了是为什么?我还以为你被鬼附身了呢。”
秦斐然嘴角抽动两下,从包里翻出魏悠悠自己的糖葫芦,撕开上面的糯米纸,塞进她的嘴里:“别待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魏悠悠只好乖乖地当背景墙。
“按照你所说的社稷问题,大盛它看上去枝繁叶茂,实则它的根已经被啃烂了,首当其冲是地方制度问题,这是内部分化。”温词礼看了一眼魏悠悠,见她无事,又转过头来继续道,“其次就是官僚制度问题,这是亘古不变的制度腐败,每个朝代在末年都会有这样的弊端。”
温词礼继续分析:“如今已是十月下旬,漠北处于最北端,冬季最为漫长,粮食本就不足,战线供应也不足,今年冬天是不打仗,但不代表明年开春不打仗。大盛已经是强弩之末。”
“既然它是强弩之末了,灭亡是他的命定之数,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皇帝会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秦斐然听懂了温词礼暗地里的劝诫之意,眸色暗了一瞬。
是,赵成毅是会付出他应有的代价。但当时他表妹写的这本《穿书攻略指南》里大多数都是男女主之间的情情爱爱,还有女主自带的万人迷光环,朝代背景一笔带过,朝中势力语焉不详,就连天下的大局观的描写也只是只言片语。秦斐然当时无所谓,现在想来,头疼的紧。
他怎么知道这个皇帝还能活个几年?再者,秦渊的的名声已经正在被蚕食。曾经多么风光无限,跟他一代的人,必将仰慕至极。但下一代只是听闻此人与其战役,内心油然而生的佩服并非是所有人。又到了下一代,他们就只能从史书上的几行字里窥见其一生,甚至野史也会影响后人对秦渊的看法。
每日为祖国殚精竭虑,秦将军不是战死于沙场,竟然是死在了皇帝的忌惮中、朝廷的勾心斗角中、火光冲天的府邸中。
这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凌辱。
他们已随着人流又走回了集市,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小摊贩的吆喝声络绎不绝,这是“太平盛世”之下最后的安宁。
“阿词,你想想,你说大盛已是强弩之末,如今的农民起义,不过小打小闹,与官府面前抗议两句,便被镇压。民族起义这条平民之路几率很小。”他们找了茶楼坐下,这次依旧是在大堂,坐下继续谈天说地:“还是说要外族入侵呢,父亲在世的时候,在昱城、檩城、沂城与匈奴打过几次防御战,匈奴向来是久攻不下,甚至节节败退。如今秦渊已经逝世,明年的早春将会是两个‘春天’,战备充足,国无强将。如此一想来,外族入主中原也是存在一定的几率。”
温词礼点点头:“但其实还有另一种,就是上层人士之间的改朝换代。他们本身就是贵族,又手握重权,如果一点点架空蚕食皇帝的权力,改朝换代也未尝不可。”
这天下的龙椅,谁坐不是坐。
秦斐然本就是现代人,说一些古代时事政治倒也无妨,但温词礼能说出这番话,已经算是当世的惊世骇俗了。
看来他家阿词思想还是非常超前、开放和包容的。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秦斐然没和温词礼说他对案件的猜想,他孤身前往官府。
永宁郡下分大县,他们所处之地就是永宁郡主城区周边的仁化县。
这县名深深的取出了一股讽刺的意味,名不副实。
门口的侍卫以为他是来报案的,秦斐然却当场说“我要见县令和刑房书吏”。当时他腰间别着弯刀,于是勒令禁止佩戴。秦斐然向来不愿意花过多的事到不值得的人或物身上去,刚开始温温和和解释,谁叫侍卫们油盐不进,还出言不逊,秦斐然越听一句脸色越沉一分,忍无可忍差点在庭院打上一场,万幸的是最后县令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