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第1页)
温词礼沉默着跟在他身后进门,刚进门,门就被温词礼反手关上,他看着秦斐然,眯起了眼,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有种莫名的危险:“……你什么意思?”
秦斐然无辜摊手:“得省点钱,我们接下来的路程,是要‘翻山越岭’呢,钱可不能少了,不是吗?”
温词礼忍无可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一间上房,一两银子……你脑子抽了?把你不该有的心思给我收起来!”
喜怒不于形色的温词礼终于发火了,百年难得一见,秦斐然颇为惊奇。
秦斐然不以为意:“这么多天了,我浑身上下都要臭死了,订个上房睡一觉不好吗?毕竟他提供单层隔间洗澡的待遇,里面可是有私人浴池的。”
这个理由未免太冠冕堂皇了一些,但又有着不得不让人信服的魔力。温词礼狐疑的打量着秦斐然,妄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迹象,可他只看到了理直气壮。
温词礼心中疑虑并未因为秦斐然乱七八糟的三言两语而接受这个理由,反倒是更加奇怪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讲究啊。你平常不是向来不拘小节吗?”
秦斐然内心都被气笑了。不拘小节?这怕是又是男二临走前“送”给他的“欢迎礼”。他暗暗的翘起来唇,摊开手,低笑一声,装着满不在乎:“随便你怎么想,我就是喜欢,请问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你自便。”温词礼勉强压下心头火,重新恢复了喜怒不于形色的姿态,语气比之前更冷淡了,“那你睡床,我打地铺。”
“打什么地铺?小心身子骨。”秦斐然难得皱眉,语气里藏着有点若有若无的关心,连他自己几乎都没意识到,“上床一起睡,抱团取暖比较好。”
温词礼神色一僵,几乎不敢想像“抱团取暖”是怎么个法,他的语气低沉又快速,夹杂着落荒而逃的意味:“不必了,我身子骨好得很,晚上我还是——”
“嘘——”秦斐然弯着桃花眼,眼里闪烁着一点光,像瞳孔里落满了细小的星子,一簇一簇的,给人一种对方很深情的错觉。他将食指轻轻的压在他的唇上,语气里不容置疑的意味毫不掩饰,“听话,上床睡觉。”
温词礼伸手把他的手拽下来,他微微张着嘴,似乎还是想挣扎着反驳一下:“我都说了,我身子骨很好,那个床毕竟有点小,两个人大男人挤在床双方都不舒服,何况我还比较介意和别人一起睡……”
秦斐然刚刚被拽下来的手又重新压上去:“阿词,你干脆别说话了,讲得尽是我不爱听的。”
“叩叩。”
温词礼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竟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温词礼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低声道:“小心,不对劲。”
秦斐然不动声色皱了一下眉,从容不迫开口:“什么事?”
“送吃食。”
这次不是那个店小二清亮的少年音,讲话的人音色略微有点低沉,又像是刻意隐藏。
秦斐然喉头紧了紧,眸色暗了两分,里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刻在眼眸深处的森冷的寒意显露出了冰山一角,竟有几分骇人的架势。
赵成毅……就这么阴魂不散吗。
秦斐然蓦地想起了书中每次得胜而班师回朝的秦渊秦将军,进宫面圣时,意气风发转为惯常的卑躬屈膝,低声下气——这是皇帝敲打敲打他的手段。每次胜仗都是封赏,那到最后,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又怎么办。
那就挑刺。
在这短短两秒,秦斐然脑海里已经闪过书中一些事情,心中的无名火窜了起来,又被他强行拉下去。眼里浮露的阴翳也被他巧妙隐藏。
秦斐然暗暗的深吸一口气,手指摸索上了别在身侧的弯刀,稳住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请进。”
他话音落下的下一刻,门被推开。
一道极快的暗光闪过,秦斐然按照应对危险的本能,侧身滑步,险险避过剑锋。
没等秦斐然心有余悸完,下一剑又横劈过来。秦斐然忍不住皱眉,搭在弯刀刀柄上的右手迅速将其抽出来,勉强架住对方的攻势,震的他虎口发麻。
秦斐然面不改色挥刀而上,这刀有点沉,会让他的速度降下来,面对速度更快的剑,还是有点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