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绝望(第3页)
余执衡的视线扫过尤祈的脸,已经不是苍白能形容的,比命悬一线的人还严重,至少后者还想活。
而尤祈,是真不想活了。
所有诧异、不甘、委屈汇聚密密麻麻的像素,在脑海拼凑出四个字。
尤祈想死。
……
恐惧将余执衡拖进漆黑深渊。
死这个字,落在谁的头上都有机会救活,唯独不能是自己放弃生命。
洗胃过程更加痛苦,在鬼门关走一遭,尤祈憔悴得不像话。
经过医生的手救活的人不少,能做的就是用丰富的临床技能和知识来对症下药。
很多病绕不开患者情绪,身体见证一次次奇迹发生。
可像尤祈这种一点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的人,医生还是第一次见。
翻看尤祈病历,严肃地对alpha说:“病人已经出现吞药行为,非常不乐观,一定要重视起来,照这样下去,一个月都撑不到。”
余执衡第一次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我要怎么做,怎么才能让他好起来?”
“你们之间的问题,只有你心里清楚,你可以带病人去精神科找心理咨询师开导开导,他们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不过,最后还是要解决根本问题,不要让病人受刺激,哦,对了,把屋里锋利的东西藏起来。”
余执衡回到病房,让阿姨把剪刀、笔这类尖锐的东西全部收进柜子上锁,换掉所有玻璃制品。
趁尤祈没醒,他提前去心理咨询科室看看情况。
挑挑拣拣、以朋友的身份把事情说一遍,咨询师听得云里雾里,说:“你那个朋友呢?”
余执衡说:“那个朋友没事,是朋友的男朋友有事。”
“可我听你说,你朋友和他男朋友都有问题,你朋友问题最大。”
“有什么问题?”
“MoodDisorders,心境障碍,就是你们说的情感障碍。我只是根据你描述的来看,具体还要让你朋友决定好来找我聊聊,再做检查。”
余执衡怀疑医生专业性,从小到大,没人说过他精神有问题。
回到病房,尤祈已经醒了,阿姨沉默着收拾地上呕吐的污渍。
余执衡不敢靠近尤祈,轻手轻脚地倒杯水给阿姨,两人用眼神交流,阿姨悄悄地把水放在床头柜,余执衡继续处理工作。
看了十几分钟心理疾病的资料,一点也没动。
面对现在的尤祈,再拿出以往处理事情的态度,显然只会闹得更僵,他不想激怒尤祈,更不想看到尤祈又做出让他受不了的行为。
不知道怎么做,只能闭嘴,少说少错。
这段时间病房出奇的诡异,三个人不发出任何动静,整个房间犹如按下静音键。
房间被迫分成两个空间,以沙发和病床中间的地板缝为分割线,两个人互不打扰。
尤祈不进食不喝水,又不让余执衡靠近,药都是余执衡碾碎混在水中,让阿姨用勺子喂。
这种状况不见好转,余执衡没办法了,只能请姜然来医院。
姜然第二天就来了,特意避开余执衡。
才两个月没见,他不敢相信床上的人是尤祈。
“卧槽,余执衡是真不是人,把你养成这样。”他心痛地摸尤祈的脸,尤祈条件反射躲开,姜然看不得尤祈这副模样,眼泪“唰”滴下来,带着哭腔:“哎哟,好好的人,怎么成这样了啊。”
姜然的哭泣声让尤祈有反应,他抬起皮包骨的手搭在姜然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