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的守则(第2页)
公孙敞发出“嗤”地一声,继续带着笑:“想看看是谁的车牌这么嚣张。”朝廷上半年下令严格车牌管理,好几个亲王因为私自铸牌被罚。现在谁还敢用多一位数的车牌在大街上开来开去,他是真的想要一探究竟。
原术警惕地看他一眼,生怕他看出车牌和孙闻台有关:“家产都被没收了。换不起新牌。”
“换不起”仿佛硫酸,只在嘴里过了一遍都让原术感到整个口腔火辣辣的疼。
公孙敞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带着笑点点头,撇开二人已经“有关系”这个下头的因素不谈,原术真是个动静皆宜的小美人。不说话的时候几乎没什么表情、淡漠清冷,说起话来却立刻幼稚而又泼辣起来,更是别有风情。
公孙敞继续摩挲着银白冰凉的尾戒。天地良心,他可真的就是单纯想看看,在孙闻台的治下,到底有谁敢这么嚣张?
目光扫过原术红润的嘴唇,答案几乎一瞬间就从心里蹦出。
孙闻台啊孙闻台,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喜欢玩这种金屋藏娇前任的PLAY。
变态,太变态了。
不过也能理解,现在三公子肯定风味和之前截然不同。
不过——公孙敞继续玩味地撇了原术一眼。原二在曹家公子那,是个公开的秘密。这个勉强理解,毕竟两家一向交情不浅。
可原家先前可是誉王的死对头之一。誉王那个疯女人的脾气……孙闻台何必在誉王极有可能快成为太子,甚至直接登基的时间点闹这一出。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原术,感觉对方更美了。
原术继续冷着一张脸,也不时用余光偷看公孙敞。他不会看出那个车牌和孙闻台有关吧。虽然孙闻台抛弃自己罪该万死……但是……
原术抿了抿嘴,他现在还是戴罪之身,不想连累孙闻台。
才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自己是个有素质的前任。
应青临快要崩溃了。
他抱着眼泪汪汪、穿着绣小老虎的连体衣的亲儿子不住地哄,怎么哄都一直在哭唧唧。
“当年我做实验加错零点一毫升试剂你都能骂半小时,现在在这里磨叽什么!你纠结就直接去问啊!”应青临大吼大叫,转移矛盾。
他真是服了。
孙闻台没接话,只伸手接过瘪着小嘴要哭的小鱼。小崽子一挨到他怀里就自动找到舒适姿势,小脑袋蹭着他西装领口,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着,开始专心啃他衬衫上的贝母扣子,发出小动物似的呜咽声。
“托住后颈,”孙闻台调整了下姿势,指尖轻护着小鱼的头颈,“孩子颈椎软。”
小鱼突然止住哼唧,流着口水对他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被公开处刑的应青临瞬间红温,一把抢回亲崽:“显摆什么!”
应青临骂骂咧咧往外冲,临走顺走了茶几上的牛乳曲奇。倒也不是想吃,就是一定得薅点东西,不然不舒服。
晚上要和公孙家的人谈正经事。
他要提前出去大大地消费一波释放压力。
书房突然安静下来。孙闻台望着窗外扬长而去的跑车尾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紫檀桌面。他另有自己的心事。
原术竟然自己开车走了。
原术从来不自己开车,嫌弃开车是“车夫”的下等活计。今天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他不惜自己去开车?又谁让他这么干的?曹家?原二?
孙闻台突然推开窗,初夏的热风裹着蝉鸣涌进来。他想起原术今天穿了一件极薄的嫩六色飞行员夹克。衣服是新的,款式和他们第一次带啵虎去公园玩的时候原术穿的一样。
建业的夏季的白天格外的长,傍晚六七点,还是有隐隐约约橙色的夕阳。
在这样淡橙色的夕阳里,孙府外传来两道车声。
孙闻台站在窗前,遥遥向下看去,看着黑色轿车里先迈出公孙敞锃亮的皮鞋,随后是一件熟悉的嫩柳色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