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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笨狐狸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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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瞬间,原术感到背后猛地一震,下坠的速度明显变慢。仿佛变成了神话里的神仙,有朵无形的云从下面骤然顶住自己疯狂下落的身体。

再下一个瞬间,他降落在孙闻台怀里。

孙闻台轻轻闷哼一声,位置没有移动一丝一毫。哪怕隔着校服,原术也能够感受到对方紧实的肌肉。阳光混合着一股原术从没闻过的淡淡香味,在孙闻台的身侧萦绕。

孙闻台的右边眉头轻轻地动了动。

原术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你这个什么破东西!顶得本少爷痛死了!”

孙闻台臂弯一紧,声音却平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说过了,这个叫引力锚缓冲器。”

原术被箍得又是轻叫一声:“干什么!要掐死本少爷吗!而且我管你什么器!明天要是还把本少爷弄痛了我就还打你!”

孙闻台:“你好像猫。”

原术在孙闻台怀里更加猛烈地踢腿挣扎:“?什么!你说本少爷像畜生!”

很快原术就发现,自己和孙闻台之间的力量差距,可能真的和人与猫之间的差不多。

任凭他怎么狂暴挣扎,孙闻台都不为所动,手臂如同焊死的铁箍,甚至还略微调整了一下原术在他怀中的角度:“不是,挤一下叫一下,好像猫。”

语气十分淡定,没有一丝一毫嘲笑的意思,原术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挣扎表示愤怒。虽然猫咪很可爱,但自己可是原家的小少爷!怎么可以被一个分院的新来的这样随便乱叫乱喊!可是孙闻台的语气又真的很淡定……

原术在“应该勃然大怒”和“对方好像真的没恶意”之间反复横跳。就在原术内心天人交战,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无论如何对方把自己比作动物就是大不敬,必须再次拿出原家公子的派头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时,他抬头一看:

“孙闻台!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厨房干嘛!”

眼前诡异的景象让原术本能性害怕得瞪大了双眼——眼前的东西,像沙发又不是沙发——沙发应该要么软枕锦缎要么泛着油亮的光,而不是这样光秃秃、落魄地摆在正中央,而且沙发旁边怎么会放着书桌呢!虽然此书桌也看起来不像书桌——书桌怎么会这样又窄又小!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但是又不想要孙闻台看出他的无知,只好看着目前他唯一认出的能够确定的东西——空的奶茶杯,认定这个奇怪的地方应该是什么新式厨房。

孙闻台:“……”

孙闻台:“这是我租的房子。”

原术实在太疑惑,疑惑到要把“教训”孙闻台抛在脑后:“你租个厨房干什么?”

孙闻台:“……”

孙闻台的沉默让原术恨不得把舌头咬掉——这个问题蠢到让孙闻台都无语了吗?自己又说了让原家丢脸的蠢话了……

原术飞快地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盖住慌乱,下巴却习惯性地、倔强地微微抬起。绝不能认输!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你——你好笨!你光买个厨房有什么用!又没有厨子!”原术虚张声势地哼哼两声,假装得意洋洋,心想终于来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了,“你个新来的不知道叭!稷下禁止自己私自请厨子开小灶,被抓到了要受处分的!”

眼看孙闻台的表情微微变化,原术更加确定自己的方向正确,从假装得意洋洋立刻转变为真的得意洋洋,此刻他恨不得真的变成一只小猫,竖直尾巴、勾起尾巴尖,昂首挺胸地绕着孙闻台走个几十圈:

“不仅要写检讨、受处分,还要告诉家里人!你要是家里还有人也在稷下读书,只要辈分或者年纪比你大,都可以对你用家法哦!本少爷好心劝你,还是不要冒险了。”

孙闻台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表情。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带着些许复杂的笑意:“敢问令兄,对三公子使了什么凶残家法,让三公子念念不忘?”

“他用尺子打我的嘴——不对。你少打听本少爷的事!”原术反应过来,急得想跺脚,又恨不得把自己嘴缝上。好不容易扳回一城,怎么差点又给原家丢人了!

他气哼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臂展开:“快帮本少爷把这个难用的东西取下来!然后赶紧去上课的地方上课!”

原术话音刚落,孙闻台直接转过身,走到书桌边,打开背包:“昨天怎么给你穿的,现在就怎么脱。”

下一秒,长约半米的戒尺横在原术眼前。

不知何时,一副冰冷的金丝眼镜已经架在了孙闻台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反射着顶灯冷冽的光,他面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唇线紧抿,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线条,整个人的气场骤然沉凝,如同无形的深海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现在,把我进来说的第一句话重复一遍。”

原术缩在沙发角落,咽了口口水:“什、什么……”

孙闻台手腕极其微小的一震,光滑坚硬的戒尺便不轻不重地拍在原术微热的脸颊上——啪。一丝尖锐的刺痛炸开,原术纤长的睫毛猛地一颤。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却又不得不顺着力道抬起头——孙闻台用戒尺挑起了他的下巴。

“念。”孙闻台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般的穿透力,字音清晰地从紧抿的唇线间吐出,毫无起伏,却仿佛砸在空间里每一个角落,不留丝毫拒绝的余地,“这是我租的房子,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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