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笨狐狸一(第1页)
“呲——啪——”
兴许是有什么好事,远处数个烟花飞升上天,在天空中绽放出灿烂的烟火,落下一片万紫千红。流光璀璨中,熟悉的身影伫立。
孙闻台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外套闲闲搭在左手臂弯,袖子被半折起,露出粗壮略带着青筋的小臂,身姿挺拔。
他在想他和原术的第一次。
最开始原术不肯当下面的那个,他纠结了几晚,决定为爱做0。脱完裤子还没进去,原术就半途放弃,说不想动,嫌累。他想上去动,原术又不肯,说自己没做好心理准备。最后他用手帮原术。
就这么将近一年,这一年里原术一次都没有碰他,也没有想着他硬着要怎么办,自己爽完就睡。
可恨至极。小坏东西、小坏种。
但是他总不由自主想起原术最快乐时望着自己的、带着水汽的雾灰色眼睛,睫毛也长长的,像一头小鹿。
烟花绚烂,他的视线却没有一刻从小区中心离开——四栋十九楼。
四栋十九楼的原术对孙闻台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只是坐在客厅的地毯里,吃着薯片流眼泪,还要向原家的列祖列宗告状:卧室外的一人一猫都不是好东西,来道天雷劈得他们——多活十年吧。
最后一抹烟花余烬的暗红在天际晕开,微弱的、尚未散尽的各色光屑,飘飘摇摇地散开。在繁华落尽的寂静与微尘里,孙闻台转过身,侧脸的轮廓即使在微光里也仍然清晰。他目光平静无波,只淡淡地向隐在暗处的刘秘书和小丁招了招手。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似乎早就知道两人行踪。
一脸惊恐的二人接到指令,立刻小跑赶来。
“回去吧。”
汽车缓缓移动,孙闻台透过窗,始终看着原术的方向。在深黑色树荫中,原术的灯还没有灭。
“您怎么了?我马上给医生打电话。”成年人发热本来就危险,像孙闻台这种一向身体很好,却反复发烧的情况,让刘秘书的惊恐更上一层楼。
孙闻台重重喘出一口热气,轻轻地“嗯”了一声:“不要声张。”
在浴室里,他又给自己打了一针最猛烈的、被医生警告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的抑制剂。
他不接受自己的身体像野兽一样和不爱自己的人□□。
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不是好的开始,怎么样都不会有好的故事。
本来就是他所求太多。
温热的风透过拂过耳畔,卷来路边淡雅清冽的木槿花香。香气钻进鼻腔的那一瞬间,烧得几乎有点神志不清的孙闻台,脑子突然变得清明。他的思绪猛然被拽回在稷下学宫的年少时光。
银杏亭亭如盖,叶影顺着微风在灰白高墙上摇晃,光斑细碎。
孙闻台站在墙底向上看去。原术的撅着圆溜溜的屁股骑在墙头,右腿还留在墙的内侧,本来量身定做、无比合身的衬衫因为他不甚体面、“有辱门楣”的动作而下摆蹭高,一截雪白细腰毫无遮掩地亮在阳光里。雾灰色的眼睛里装满了犹豫和怀疑。
原术喊得简直有点撕心裂肺:“你这个破玩意儿这么薄!到底有没有用啊!”
孙闻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里其实有点惊讶——原术这么白,声音有时候还挺大的。
原术闭了闭眼,似乎下定了决心。
孙闻台在下面张开双臂,严阵以待。
原术深吸一口气,摆出下跳的架势。
孙闻台:“跳。”
原术闭着眼睛呜呜:“干嘛凶我!你这个没素质的乡下人!我不跳了!”
孙闻台:“……”
孙闻台:“你后面有蛇。”
原术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才没那么笨——”话音未落,他感到脚踝处有些异常,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拂过。
头皮瞬间炸开,原术整个人从墙头原地弹起,就这么张牙舞爪地从墙上飞速落下。
好像一只被吓飞的猫。孙闻台想。
凌空而起的刹那,原术已经在大骂孙闻台全家和列祖列宗——孙闻台!你的这个破玩意儿怎么还不打开!下辈子再也不能看一个人长得好看又聪明就这样随便相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