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光未暖步步囚赎(第3页)
沈烬辞坐在他的身边,手里捧着一杯温茶,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与虔诚。
他不敢说话,不敢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像一尊忠诚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陆知衍放下画笔,缓缓伸了个懒腰,眼底的疲惫少了些许,多了一丝淡淡的满足。
“画好了?”沈烬辞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很好看,比从前画的还要好看。”
陆知衍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画布,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沈烬辞的心里,满是欢喜,满是庆幸,满是卑微的满足。
他知道,少年正在慢慢找回曾经的快乐,正在慢慢愈合心底的伤口。
“知衍,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沈烬辞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院子里的白兰花开得正盛,香气很好闻。”
陆知衍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沈烬辞的眼底,涌上一层巨大的欢喜,他连忙跟上,跟在少年的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院子里的白兰花树,开得正盛,香气弥漫,漫过整个院子。
陆知衍走到树下,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朵盛开的白兰花,花瓣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日子。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抱着他,坐在树下,给他讲白兰花的故事;想起了小时候,他偷偷摘了一朵白兰花,藏在口袋里,送给父亲,却被父亲骂了一句“调皮”,眼底却满是温柔;想起了小时候,他在树下画画,父亲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却满是宠溺。
那些回忆,像潮水一般涌来,密密麻麻,扎得他心口生疼,却又带着一丝温暖,一丝希望。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沈烬辞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心疼,满是愧疚,满是卑微的歉意。
“知衍,要是想爸爸了,我们就去看看他,好不好?”沈烬辞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他现在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陆知衍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
沈烬辞的眼底,涌上一层巨大的欢喜,他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着陆知衍的胳膊,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陆振宏的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陆知衍走到床边,蹲下身,目光落在父亲的脸上,眼底满是温柔与期盼。
“爸,我来看你了。”他轻声唤了一句,声音很轻,很软,“我画了一幅画,是院子里的白兰花树,很好看,等你醒了,我给你看。”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还想让你陪我吃饭,陪我说话,陪我画画……”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把藏在心底许久的话,一点点说给父亲听。
沈烬辞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满是愧疚与歉意。
他知道,陆振宏是陆知衍唯一的亲人,是少年心底最后的依靠。
他会倾尽所有,治好陆振宏,哪怕砸掉整个沈氏集团,哪怕付出一切代价,都在所不惜。
因为这是他欠他的。
欠他的家族,欠他的亲人,欠他的一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振宏的病情,一天天好转。
医生说,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只是还不能说话,不能动,需要慢慢康复。
陆知衍每天都会去病房里,陪父亲说话,给他讲院子里的白兰花,给他讲自己画的画,给他讲沈烬辞做的早餐,给他讲家里的一切。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充满了温柔与期盼,像一道温暖的光,慢慢照亮了父亲沉睡的世界。
沈烬辞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的一切,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会在陆知衍陪父亲说话的时候,静静地站在门口,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会在陆知衍累了的时候,端来一杯温茶,递到他的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会在陆知衍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坐在他的床边,轻轻地给他唱摇篮曲,像哄孩子一样,哄他入睡。
他不再奢求陆知衍的回应,不再奢求陆知衍的目光,不再奢求陆知衍的原谅。
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只要能看着他好好活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