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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光未暖步步囚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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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少年愿意吃他做的饭,愿意让他守在身边,就够了。

“慢点吃,别着急,锅里还有很多。”沈烬辞轻声提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要是不够,我再给你盛。”

陆知衍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慢慢吃着。

早餐过后,沈烬辞收拾碗筷,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少年。他把碗筷放进水槽里,仔细清洗,擦干,摆放整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陆知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白兰花树,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沈烬辞收拾好碗筷,走到他的身边,缓缓坐下,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敢再靠近分毫。

“知衍,要不要去画室看看?”沈烬辞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把你的画室复原了,画笔、颜料、画布都是你最喜欢的牌子,窗台的光照最好,你要是想画画,随时都可以。”

陆知衍的目光,缓缓落在他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有说话。

沈烬辞的心里,满是紧张,满是期待,满是卑微的忐忑。

他怕少年拒绝,怕少年不想画画,怕少年不想触碰过去的回忆。

可他还是想试试。

他想让少年重新拿起画笔,想让少年重新找回曾经的快乐,想让少年眼里,重新亮起星光。

陆知衍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站起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沈烬辞的眼底,涌上一层巨大的欢喜,他连忙跟上,跟在少年的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画室在三楼,朝南,采光最好。

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香气扑面而来,与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画室里的一切,都和从前分毫不差。

画架摆在窗台边,画布是空白的,等待着少年的笔触;画笔整齐地插在笔筒里,都是他最喜欢的牌子;颜料盒打开着,颜色饱满,质地细腻,是他从前最常用的矿物颜料;窗台边摆着一盆白兰花,开得正盛,香气弥漫,漫过整个画室。

陆知衍走到画架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布,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从前的日子。

他想起了安福路的画室,想起了阳光洒在画布上的样子,想起了他偷偷画沈烬辞的模样,想起了他满心欢喜地把画册送给沈烬辞,却被他随手丢在一边的样子。

那些回忆,像潮水一般涌来,密密麻麻,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沈烬辞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满是心疼,满是愧疚,满是卑微的歉意。

“知衍,要是不想画,就不画了,没关系的。”沈烬辞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我们可以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或者看看书,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陆知衍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拿起一支画笔,蘸了一点颜料,在空白的画布上,轻轻落下了第一笔。

那是一朵小小的白兰花,线条柔和,颜色纯净,像极了他从前画的样子。

沈烬辞的眼底,涌上一层巨大的欢喜,他静静地站在少年的身后,看着他一笔一笔地画着,看着他的眉头慢慢舒展,看着他的眼底,重新亮起一丝微弱的星光。

他知道,少年的心,正在慢慢愈合。

他知道,他的赎罪,正在慢慢有了意义。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知衍的身体渐渐好转,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开始愿意走出房间,愿意在院子里走走,愿意晒晒太阳,愿意拿起画笔,在画室里慢慢画画。

沈烬辞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的一切,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会在清晨,提前起床,给陆知衍做早餐,都是他最喜欢的口味;会在白天,陪着陆知衍在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或者坐在画室里,静静地看着他画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会在夜晚,守在陆知衍的房门口,铺一层薄薄的毯子,只要里面有一点动静,就会立刻惊醒,第一时间冲进去查看。

他不再奢求陆知衍的回应,不再奢求陆知衍的目光,不再奢求陆知衍的原谅。

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只要能看着他好好活着,就够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画室,落在陆知衍的身上,暖洋洋的。

陆知衍坐在画架前,正在画一幅画,画的是院子里的白兰花树,线条柔和,颜色纯净,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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