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第3页)
她这次本就是别有居心,可面对着的还是一个赤诚真心的人。
好愧疚。
但这是不得不做的,她不能再让严风云置身险境了,她一定要去帮他拿回黄铜剑。还有,救下那些卦师,以及最后的,与柳清风对峙。
这些事严风云都不该置身其中,顶多也只有黄铜剑,但本来都是要被拿回来的,她帮个忙也无可非议。还省的他遇险。
程太初自顾自道:“对不起。”
只有风声。
严风云的呼吸声。
没有人说“没事的,恩人”。
程太初轻轻将严风云放在草丛上,闭着眼睛转过身去,再睁开眼时,她已然恢复了那副冰冷寡言的模样。
程太初离开了,独自向归云而去,她拿了点银两当作买笔墨,思索再三才写下这封简短的信件。一夜之间,她跑遍归云,把严风云的通缉令全给抄下来。然而这也成了个烫手山芋,画着严风云那张漂亮干净的脸,看着不忍心乱扔。只好一张一张慢慢收到包袱里折好。
再到归云人最多的地方,放下那张信,也算是她对这些人的战书了。她程太初堂堂正正出来了,要打便打,绝不牵连无辜之人。
末了,她将那枚还有着土豆气息的卦牌扎进木板里,入木三分的力道,一看便知是程太初。
那枚卦牌不动如山。
程太初趁着夜色急匆匆离开了,她要想办法去京城。
严风云醒来时,先是茫然,随即是愕然。因为他身边根本没有程太初的影子了,一丝头发似乎都没留下,严风云急得团团转,到处喊着恩人。然而没有人回应他,风也不搭理他。
明明昨天程太初还说他是她最后的一张牌,为何今日却又能将他弃之不顾?
严风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心下开始赌气,沿着原路一头冲进归云城里。
归云城里的人看了他都是带些讶异,还有些人跟他打招呼,严风云心下纳闷,急忙扯了一人来问。好巧不巧,正是那满脸胡子的汉子。
那汉子道:“恭喜少侠沉冤得雪了,从今往后不必再躲躲藏藏啦!嘿,我说你是个好小子,能让天下第一这么说你。”
严风云心下一堵,越发焦躁急切,语气也变得焦急。
严风云道:“劳驾,请你告诉我,她……她怎么了?”
汉子道:“应该没怎么吧,反正就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了,你的通缉令已经撤啦,归云这一块你可以自由通行了。听那些官兵说在往上头报了,估计以后你到哪都畅通无阻咯。恭喜恭喜啦。”
严风云道:“我……不是,那她做了什么?”
那汉子道:“她自己过来下战书啦,还把你摘出出去了,以后就只有她一个人被通缉了。她说一切由她亲自承担,不要牵连你这样的无辜之人,她还说你好呢。是真夸你呢,少侠。至于信啊,那没有了呀,被收走了。我看到了就是。哎哎哎,少侠,你去哪啊?!”
严风云一路狂奔,奔到心跳声仿若战鼓咚咚。程太初一定是去京城了,他也要去。
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