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第2页)
【车钥匙呢。】
她一边穿着外套,一边给贺穗发消息。
手上忙着提鞋,还没放下手机,贺穗的消息已经传来。
【玄关抽屉里。】
【我有事出去,晚上回来。】
【知道了。】
发完消息后的贺穗把手机搁在桌角,推了把椅子起身走到窗帘旁,探头看向楼下的院子,车的尾灯走远缩成一点暗红,转眼消失在视线里。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转身去接工作的电话。
清晨到傍晚,电脑前的工作会议开了一次又一次,手边吃完饭的碗筷来不及收到楼下,日落的时间没了知觉,再抬头月光已经如常打下。
她重新泡上咖啡。
向楼下走去,恰巧贺春藏刚回来正在玄关处换鞋。
“忙完了?”
“差不多。”
“明天要送救援人员出山,你什么时候走?”
贺春藏换了鞋,长长一条人直奔沙发躺下。
贺穗紧跟其后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椅上,“等人都走完,大概下午点我再走。”
“那你去看看你妈。”
“我去过了。”
良久,贺春藏才嘟囔着开口,“我把一个陶瓷罐落在那里了。”
“哪个?”
贺穗微微一愣。
“就,就你最喜欢的那个。”
……
贺穗端起的咖啡到了嘴边又放下,杯子与茶几叮当一响,她叹口气道:“你没事带什么吃的,带束花去,干净整洁她还喜欢。”
“你亲手做的梨汤,她说她想喝,我就带着了。”
“她大中午能给你托梦?”贺穗没了说话的兴致,大步往厨房走去,“白日梦。”
“你就说你去不去?给个准话,要是下午走,早上过去看一眼也赶趟,这回的事她真给我托梦了,哭得稀里哗啦地叫你来见见她。”
贺春藏趴在沙发的靠背上,望着厨房半个玻璃的推拉门上隐隐约约出现的身影,一时看出了神没注意贺穗说的话。
直到贺穗把脑袋从玻璃门边探出来,贺春藏才回神问道:“什么?”
“我说车还有油吗?”
“有啊。”
贺穗洗干净杯子,手搭在毛巾上擦了擦,“拗不过你。”
随着贺穗上楼,贺春筝就趴在沙发上望着她。
第二天,贺穗赶着清晨,出了门。
晨雾夹杂着乡野的潮湿,一起风比往日都要凉些,贺穗穿着衣柜里拿出许久不穿的风衣,抱着路边采了扎好的花,爬上去往山顶的木栈道。
她一身卡其色大衣,盘起头发,洗了把脸戴着昨夜工作时的眼镜。
半山腰上回望,救援人员的大巴一辆辆地排起队,夹道欢送的村民带着最有诚意的农家吃食,追着车跑。
好景色带不走,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
贺穗再向上走,清晨的雾气早就散去,树丛随风摆着枝桠,碰撞擦肩产生独有的声响,伴着贺穗的脚步到了那座墓碑前。
还是那样明亮的墓碑下她的陶瓷罐也被擦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