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燥(第4页)
贺春藏接上贺穗的话茬补充道。
她笑笑撑着头看着眼前车灯长长打出去的柏油马路,路灯几十米一个,亮的就是脚下那一块。
路过的宅子,瓦房,远处看过去最突兀的还是贺春筝的别墅。
贺春藏:“他要走了。”
贺穗:“你今天怎么说个不停,催婚啊?”
……
“那还是算了,我都没打算结婚。”
“也是,说好你结婚,我当伴娘,我现在都三十了还没当上。”
贺春藏一阵大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当伴娘,明明是当花童!”
“行,我当花童,你就结婚。”
“什么跟什么,话题怎么到我身上了?”
贺穗一打方向盘,进了院子,“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到了,下车。”
停到车位上,她熄火、解安全带一气呵成。
贺春藏还想说些什么,贺穗已经抬脚到了家门口。
她手上接着电话,匆匆换了鞋上了二楼。
工作室堆积的工作让她忙到了深夜,最后长舒一口气,躺倒在椅子上。
她没拉窗帘,任由月光洒进。
躺了还没五分钟,她起身往浴室走去。
淋浴的水声传出来,二楼客房才算有些动静。
换了睡衣,吹了头发。
踩着下楼的台阶,摸索着开灯。
暖黄的灯光亮起,依次点亮客厅厨房的各个角落,翻动过的书本在书桌上撑开着呼吸,茶几上摆好的花束因这几天的疏于管理而消痿。
打开冰箱门,贺穗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层的隔板上。
孤零零的一只梨。
深夜的前明村,部分人做完最后的收尾一起聚在学校的院子里吃饭,村民们三两成群吹起芦笙,吹着欢迎与送别的曲调。
大山下的家里,厨房的窗口灯光透亮,锅里沸腾的水形成的蒸气为玻璃覆上一层薄雾。
轻擦后,清晰地看见贺穗端着小碟子试汤的身影。
有点甜了。
加点水。
在甜了加水,淡了加冰糖的循环里,贺穗做好了一锅小吊梨汤。
“做多了……留着给小姨喝吧。”
贺穗嘴里嘟囔着,给自己先盛出一碗。
清凉夜里,压一压秋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