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第2页)
安时年笑着的眼睛看向贺穗,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却字字坚定。
“对很多人来说爱不在嘴里,而在于行动,在于内心,你的心在这里,”安时年把她的手推回去,隔着手点到她的胸膛,声音轻了又轻,“她的心也在这里。”
安时年的话像是棉花轻而又松软地包裹住贺穗的心,随着他的声音、动作,贺穗手下的心脏此起彼伏地跳动。
“我们不从表象的行动匆忙去定义她,而是去感受她,蛛丝马迹,草蛇灰线,千人千面的人生走过,脚步一定还是落在地上,就一定会有一个答案。
“我不相信一个处处追求完美的导演,在最本真的地方允许模糊的存在。”
安时年笑笑,放下贺穗的手,两手插着兜微微后退半步。
他低下眉眼注视着贺穗,晴天白日在他身后模糊成时尚杂志的背景版。
安时年此时的姿态与那天讨论音乐时游刃有余的步步追问,一样让贺穗无措。
她并非不要答案,可这是时间送出的,最轻松,最自洽的回答。
让此时此刻的她最平稳的答案。
“很多东西追溯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了,模糊,未尝不是一个最优解。”
跟着安时年微微后撤的动作她步步向前,清早吹干的发丝飘起,带着阵阵清香擦过安时年的肩。
游刃有余的安老师现下才在他脸上展现出慌乱,左右点着脚步后退。
贺穗浅笑道:“刚不离得挺近的,躲什么?”
“刚是我没注意,抱歉。”
贺穗闻言轻笑一声:“我发现你怎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这样表达一下歉意就认为我要原谅你?我的尾戒你说拿就拿,我家的厨具不经我同意说用就用,从我家搬出去也没有通知我,你的客房是我特地整理出来的,你不喜欢?”
精心准备?
安时年的眼神一亮,紧紧咬住憋着笑的嘴唇,为了不让话掉到地上,他忙说:“我喜——”
被一同开口的贺穗打断,带着些挑逗地发问:“尾戒你是特地不还给我?”
你!
怎么知道!
安时年被说得一懵,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说过戒指在工作室,紧张地咽下口水,抿起嘴一言不发。
贺穗抱着双臂,顺坡下驴问:“随身带着呢?
安时年避开她的视线摸摸鼻子,心虚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满脸的通红连带着脖颈和耳廓。
贺穗:居然是真的。
他上一次莫名的羞怯与心疼让贺穗滋生了误会,可今天贺穗分不清是心动产生的直觉,还是他本就如此。
心底那个义无反顾地声音高喊:“骗子,骗子!”
贺穗被自己逗笑,看着现在满脸通红的他,她又一次想证实自己的想法。
探头向安时年问:“你很在意我?”
安时年看向轻轻笑起的贺穗。
听见她的下一句,他才明白什么是石头砸进水里,涟漪惊起滔天骇浪。
“喜欢我?”
安时年惊讶之余,目光不自觉地从贺穗的身上往她身后望去,一时愣住。
贺穗也顺着他的目光转身。
“停!别转过去!”安时年脱口而出。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