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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方慈最醒目的就是围着围巾,站在人群中央与身边警察说话的女人。
是贺穗的小姨——贺春藏。
贺春筝过世前就写好遗嘱,将自己资产继承给了贺穗,但只有公司她分给了贺穗一部分股权,不许贺穗参与公司决策,剩下的则是全交给了贺春藏。
她的短发烫了大卷,一侧利落地别在耳后,妆容简洁大气,最显眼地是她唇上大红色的口红,一身风衣站在人群中。
一旁是给她提包的助理,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
“警察同志你看看,这人像不像?”贺春藏将陈前林的脸掰过来,对照着手机上蓝底白字的通缉令,“如假包换,陈前林。”
陈前林被方慈绑在椅子上,再不情愿也躲不过去。
几个月前不知道在哪里骗了几万块钱,花也不敢花,自己躲到村子里,出也不敢出去。
白白得个通缉令,好巧不巧又让贺春藏看见了。
“草,”他暗暗骂了一句,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警察同志,钱我没花,一分不少,我马上还……”
“先跟我们走一趟,进行检查。”
跟来的两个警察,冷冰冰地把话说完,抽出手铐打在陈前林的手腕上,将他左右环住推着往门口挪。
贺穗站在病房门口,看陈前林被裹挟着带走的背影。
正好瞧见贺春藏转身对她笑了笑。
昨夜空荡荡的病房里贺穗躺着睡不着,就给贺春藏打去电话,说起陈前林,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村子里。
人还没到车上,陈前林就大叫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伸着脖子往屋里挣:“我脸上的伤,都是里面那女人打的,你们看我脸,颧骨这儿青的,还有嘴皮子破的,都是她弄的,她故意伤害!!”
人们围得越来越多,村里乡老的脑袋像皮球一样统一左瞧右看,直到贺穗从里屋穿过人群,定定站在门前。
贺春藏喊道:“故意伤害?我呸!我还说你还在这儿危害公共安全!赏金还不够赔我们精神损失费的,没问你要你就偷着乐吧,回去让你老妈认认模样,别到时候出来破了相认不得宝贝儿子长什么样!”
“我是来好好说话的,贺穗!是你逼我把话说这么难听,那疯子就不该把你生下来,一家的疯子!!”
他话还没说完,迎面就被扇了一巴掌,两个警察拦都差点没拦住来人。
贺春生挺着身子,“你再敢提她试试,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警察一左一右死死捂住两人的嘴,半拖半架地把情绪失控的两人往警车上拽,塞进车后“砰”地关上门,油门一踩,车子就迅速驶离了现场。
冲着陈前林来,倒多抓了个贺春生。
人群跟着车的尾声四散开来,剩下些无处可去的外乡人。
贺春藏拍拍贺穗的肩,“你舅那脾气先让他跟着去待会儿,我晚点再去看他。”
贺穗点点头,转过身是刚才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红马甲的学生。
他们刚对上贺穗的视线,慌慌张张地跑了。
“你吃人啦?”贺春藏搭上贺穗的肩膀问道。
贺穗无奈挪开她的手,“不是,我刚打陈前林的时候被他们看见了。”
“原来如此,我以为是你脸臭得把人吓跑了。”
“我平时可都是笑呵呵的,好吧?”
贺穗不信邪,露出笑脸给贺春藏。
“你我还不了解?简直假得要死。”
贺春藏也就比贺穗大了十一二岁,在贺穗朋友贫瘠到近乎没有的童年里,她算是唯一的说得来的人。
“话说陈前林是不是来管你要钱的?”
贺穗点点头。
“果然让我说中了,”贺春藏摆出拳头,“要我说你揍得还是太轻了,这种烂人多揍几次,尽兴了,就行,还有我呢,我给你兜底。”
贺穗笑了笑,问道:“一次一万?”
“当然!不给他,给你,当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