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第2页)
“这算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一片的环境,来了也是我愿意,这是我的事,你不用内疚。”
他倒坦然,挥挥手两句把人打发完了。
贺穗点点头看向窗外,沉默。
她不是要问这个。
是好奇他为什么藏起戒指。
为什么要来村子,又为什么给她出头。
我就是没参加自己母亲的葬礼,甚至连她病了都不知道,人入土快两天了才匆匆赶回去。
本就是没心肝的不孝女,田舒宁骂得都对。
再装坦然又有什么用。
自欺欺人。
她不需要人理解,更别说这种既不越界又莫须有的心疼。
和田舒宁从学校出来后,贺穗是想找她聊一聊的,又觉得人心如磐石两句话能改变什么。
最后是沉默。
沉默。
再沉默。
整个车的空间紧缩成吸在脸上的塑料袋,梗着脖子呼吸,还是痛苦。
六年前,贺春筝把病情瞒得密不透风,直到贺穗从伦敦回来,接通贺春清打来的电话。
她耳边环绕的机场广播声和来往的人群,变成糊上的一层膜,朦朦胧胧。
与母亲争吵后开始独立生活,再到动画短片获奖,不过两年时间,贺穗从没想过会再见不到面。
早想好要带着奖杯回去向母亲证明自己,想听母亲夸一句。
葬礼上田舒宁一巴掌把贺穗拉回现实,
命没了就是什么都没了,听也听不见,说也说不到。
房间的灯再也不会因贺春筝的脚步而亮起,贺穗也再也不会因贺春筝而争吵。
一切的尽头只剩下一块石碑。
她开着车莫名到了贺全涛家,他刚从泥石流的地方排查完回来,洗洗手抱女儿,妻子和爸妈抬着桌子端饭。
田舒宁看一眼说道:“你到底要去哪里?大老远过来看人家阖家团圆地吃饭?”
车停得远远地,贺穗扶着额头透过车窗看着贺全涛他家的院儿。
“安时年是我工作上有合作的人,为了工作才来村里的,村长肯定也和你强调了,他是村里的客人,让你好好照顾一下。”
“我就说了两句,又不是不给他饭吃。”
贺穗还是看着窗外,轻叹口气,说道。
“你这些年出去学习也长大了不少,话我好好给你说,你听着。安时年到村子里来不是坏事,也是个机会。我妈的公司现在归小姨管着,你也知道这几年生意都不景气,没什么钱一直资助村子,就像你有学业要忙不能时时刻刻管着孩子们。”
贺穗的话说得很轻,转过身来接着道:“上网了吗?今天早上前明村的浏览量过了两亿,现在只会只多不少,这是让大家知道村子的机会,有人来就能发展旅游业,发展好了隧道就能修通,大家不用这样盘山上下,孩子们也能出去了。
“前明村景色这么好,会有人来的,这不也是你的愿望吗?”
贺穗抿着嘴唇笑着,看了看田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