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待定（第2页）

李青清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头也没抬：“明白，听你的。”

打在塑料棚上脆响的雨声催人归家，两个女孩却没有午休的心思，吃过饭就连跑了两家。

无果是意料之中。

撑着伞走在路上，程念祯低头看人行道，青灰色的地砖浸润，在鞋的两侧溅起泥水。

“等定下来，我们再找人算个黄道吉日吧。”李青清说。

“嗯。”

程念祯专注于脚下的地砖纹路，这一声散落在雨声里。

走了一会，似是看腻了，她抬头，随意张望着左右两侧。不觉中又到了之前租下的那间房，封条还黏在上面，湿润的揉出了褶皱。

再向前是写字楼，接着就到一个十字路口。有感应般，程念祯瞄了眼左边拐角处，有间宠物店，她隐隐看到门上贴了张A4纸大小的单子。

她朝着那个方向拐过去，步伐越来越快。李青清愣了一下，跟在后面。

“你去哪啊？”

走到门前，两人才看清纸上的内容。

是一则急租公告，今天才张贴的。

程念祯问：“要不要看看这个？”

她眼睛停在单子上，却为身边的人传递了一份希冀。

“要！”

拨出电话后，不到半小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行色匆匆，撑着一把深蓝色大伞抵达。

老人脚上的布鞋洇湿了一圈，伞骨断了半根，开关处不太灵敏，他尝试了几次才合上。

他的表情是向下坠的，想做出一个热情的笑，却有些僵硬，只能嘴唇绷直了，对着面前两个姑娘。

“两位要租房子对吗？”

程念祯答：“是，我们能先进去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

老人浑浊的眼中有一丝光划过，他笨拙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锁，请两人进去。

屋里有些潮湿，桌子上有一层薄灰，看上去像是许久无人光顾了。

老人走进里间，打开电闸，整个房间才勉强亮堂了些。

“抱歉，好几天没来了，灰有点大。”老人脸上浮现出歉疚。

“没关系，这里比其他很多闲置铺面干净多了。”

程念祯在四处逛了逛。

近一个月跑多了房子，基本上轻车熟路了。看了一圈下来没什么大问题，她拐回去跟李青清一起谈租金。

老人给出的价格和她们的心理价位大差不差，两人相视一眼，嘴角都挂了压不住的笑意。

老旧的冲锋衣兜里，老人掏出一份折了两折的租房合同。几页纸组成的文件有些许褶皱，边角也翘起来。

程念祯走神片刻，接过合同，和李青清一起翻了一遍。

看过租房合同，程念祯对其中几项条款提出了修改意见。老人考虑过后尽数答应，有些条款甚至修改后更利于她们，老人也没有异议。

期间程念祯数次抬头观察这位老人。他的脸上坠满了无法掩盖的疲惫，可能他自己根本无暇掩盖。

老人声音不时嘶哑，说几句话就要清一下嗓子。

如果说这些只是老年人的通病，那他对于合同的修改没有任何意见，这怎么说都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