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墨镜不就好了(第2页)
这是和她解释?
程念祯看向别处,扬了扬眉。
记得陈爱莲说,他半夜工作不归家是常事。哪怕没有应酬,也会回来晚的吧。
她没多说,简单看他一眼,这一眼没什么含义,“喝酒伤胃,刚好吃点。”
程念祯转身向卧室去,蓦然想起做这顿饭的次要目的。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准站在洗碗池边,水开着,顺着他的手指流淌。
她忽地失去了问的兴致。
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有时候,一个问句,或许不如一碗面来的直接。
*
“念祯,你手机!”
程念祯应了声“来了”,端着采购清单低头晃过去。
“你赶快的吧,这一两周你妈都快把你手机打爆了。”李青清把她手里的印单抽走,“先给我吧。”
程念祯的眼睛跟着单子跑,她嘴里念念有词,在“酒精”一栏打了个勾。
“上面我都看过了,你检查下面的就行。”
李青清接过她手里的笔,推她走:“行了行了快去吧,万一待会找上门来你就傻眼了。”
彩铃声不响到最后一刻不罢休,程念祯眉头锁紧。
这是近一个月来,李茹梅给她打的不知第多少通电话了。
程念祯接起来,对面惯例性的阴阳怪气:“真不知道你天天在忙什么,连你妈的电话都不接了。”
程念祯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开了一个仅她能听见的外放,转头就去收拾桌子。
“你还没和我解释,为什么不在家?”
“我在工作,不是谁天天都很闲。”
“我是问你这个吗?”李茹梅听出程念祯骂她,咬牙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东西都搬空了,你去哪了?”
程念祯随口答:“和野男人出去住了,行了吧?我很忙,没什么事别来打扰我。”
顺便按下挂断键。
李青清对完货,在房间门口听到这段对话,不禁叹息。
“你说你是何苦呢,你直接告诉她,你和秦准在一块不就完了?”
程念祯抬了下眼,抿着唇。
“我好像,已经失去和她正常沟通的能力了。”
长年累月腐蚀出的逆反心理,无法在朝夕之间改变。
李茹梅越想强求什么,她就越不想让她心愿得偿。
她扯出一抹苦笑。
在畸形的容器里,她剪不断扭曲的脐带,只能互相厮缠,互相吞噬。
就像她在一小时后的里间,为一只患有心脏病的橘猫铺设最后的温床。
女人扯着胡搅蛮缠的嗓子冲进来的那刻,她看向那只橘猫,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才是心脏病患者。
李茹梅骂骂咧咧的声音响彻整个灵堂,程念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红着眼推她出去,李茹梅向后几个踉跄,表达震惊的所有表情布满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