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第2页）

秦准没作声，低头看向身边的程念祯。

“想去吗？”

程念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一听这话怔了怔。

她正发愁要不要告诉他们，她有恐高症，没想到秦准会主动问她。

“我……要不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在旁边商业街等你们，顺便逛逛。”

“确定不去？”

“嗯。”

两人一路牵着手，外滩的风抖动着衣袖猎猎作响。

秦准松开她的手：“你等我一下。”

程念祯不明所以，不是说让他们去吗？为什么要她在这里等？

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听不清秦准和孔成说了什么，大约半分钟他就回来了。

秦准重新牵住她的手，换来她疑惑地抬头。

少年的发丝凌乱着，五月的气温已经开始攀升，风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和他们说过了，我们去逛街。”说完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

“你不用陪我，你想去就去啊。”

“不用，”秦准另一手揽住她的肩，看了一圈后，又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我是跟我女朋友出来的，女朋友在哪我在哪。”

他的手指绕到她耳后，把她飞舞的发丝别过去，她耳后的皮肤上沾染了他食指的温度。

“说什么呢……”程念祯自觉有些脸热，把脸别过去一点。

秦准直起身，志得意满地轻轻笑了笑：“走吧，去逛街。”

程念祯本盘算着逛街时告诉他，自己有恐高症的事。后来两人逛的乐不思蜀，这件事也被她全然抛之脑后了。

在梳妆镜前胡思乱想着，这个饱含着太多回忆的梦又往她脑子里钻。

李茹梅喜欢用木梳，常说木梳养人，程念祯受她影响，也从不用塑料材质的梳子。她现在手里这一把还是她刚从家里搬出来时买的，几年过去愈发光滑。

梳齿从发丝间穿过，在某一刻停在肩头。

昨天在电梯里，男人覆在她耳边说的话，她一整晚都没得到答案。

什么叫不要往下看？

昨晚的梦如同一个姗姗来迟的解困者，让那一段褪色的记忆鲜活起来。

餐厅坐落在大厦顶层，配以全包围的落地窗，城市夜景展露无遗。程念祯昨晚没什么心思赏景，全程站在内侧，没有向窗边靠，自然也就忽略了这一点。

难道他在那时就已经看出她恐高？

她记得她表现的并不明显。

窗帘被拉开，天还没有大亮，微弱朦胧的白光透进来，隐去了所剩不多的月辉。

有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