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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敌入彀(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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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捏着自己的人中,一手掐在腰间,何止是气急败坏地向三公子跺脚:“早同你说不要管这些闲事!这一溜十三招算是白折腾了!”

谢则钦并不覆言,只静静地看着她。

“阿岱叔叔,我既暂饶你一命,你便用这柄剑与我对刃,如此,方不损公平。”

既得了便宜,阿岱自然肯应,左右他已是块被按在砧板上的鹞肉,若是能拉得南王的女儿垫背,如何不是赚了?至于用蛮刀或长剑,并无太大分别。

“好!不愧是我南国的昭明公主。”

林下忽有风声汩汩而起,过处夹竹挟叶,纷纷然落在雨后新积的泥淖上。谢则钦低望着这股腌臜之气将隐绿的木叶沉噬,眉头一紧,忽然想起乍见段思月时,亦是在这片遍地淤污的当著北林中,她如观音天降一般,策着匹滇马自瘴烟尽处悠哉行来,情形犹在昨日。

他如何不知段思月非阿岱对手?他自然也想阻止她,更不信她当真会为了阿岱这句激将之言所控,以她的慧黠,必定有自己的思忖。可凡事最忌万一,若有万一,若有万一呢?

此刻竟有一个荒诞的念头从他的识海内闪过:若是真有什么不虞,那他便代她挡了,左右郑公定会入莒阳城,而南王夙以仁义彰名,自己既救了他的独女,总不会决然回拒。

至于那人…既已事成,他应当不会反悔,毕竟君无戏言,君无戏言啊……

就当是还了她这条命吧!

阿岱持着那拒霜剑一步迈开,起势便向段思月劈去,他用惯了罗婺蛮刀,动辄或劈或砍,一时换了把剑,倒是有些回不过路数,但与她对阵,却已是足矣。

然段思月亦颇有身法,凝视着剑尖侧身一闪,挑开了攻势。阿岱恃着力大,连向她横竖砍了好几剑,她或避或格,勉强皆挡住了。

“抵是抵住了,但连个回手之机也无,定是赢不了的。”郑平连连摇头,他不否认段思月骑射之精,但这剑术实在太过下乘,怕是在阿岱手中再走不过十招了。

一招向颈左刺来,她翻腕相格,并不从容。

一招欲剜其腋下,她斜身拨离,已见颓势。

“糟了!”郑平见段思月握剑的手颤了颤,心知她已近力竭,而阿岱业已看准时机,直直刺向她的胸口,她咬牙提起剑,亦向阿岱刺去,却是阿岱剑快一着,先行将剑抵进了她的精甲。

“别过来!”

谢则钦扑挡不及,只得抽剑飞身,眼看着剑锋已近,却在阿岱一声大喝中停住,因恐他当真伤及段思月,生生停了下来。

“我追你入当著峡时尚且不解,现下我却想明白了,菩提生未来,定是设伏在了谷上,将我的罗婺军遏在了峡道之中,而你,是故意将我引到此处,是也不是?”

他的剑再度向前寸许,段思月似遭痛楚,长蹙着一双黛山,握剑的手却未落,逼在他的身前。

“你若放她,我可奏请南王,允你不死。”

阿岱如闻大谬,当即朗声大笑:“哈哈哈哈!滇东叛乱,我趁此时举兵哗变,既违盟誓,他段正阳当真能放过我吗?”

“那你要如何?”谢则钦追问道。

“我要如何?自然是拉一个,赚一个!”

他额角已渗出一层薄汗,竟是空前紧张。正情急思忖着如何逼诱阿岱袖手,却见段思月断然挺身一迎,任那寒光没进胸膺,而她手中那柄金犀剑,亦同时穿进了阿岱的左肋。

“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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