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沉默（第5页）

一旦说出口，一切就完了。

所以他只能承受她的失望、她的怒火、她的责骂、她的误解。

只能看着她摔门而去，听着那一声巨响，震得他心口发疼。

他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指尖微微颤抖。

委屈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可他不能哭。

不能表现。

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他只能继续坐着，继续发呆，继续沉默。

继续，用最笨、最傻、最让她讨厌的方式，

多留一天，

再多一天。

哪怕，在她心里，他永远是那个——

不上进、不努力、不懂事、没出息的谢清辞。

他也认。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

哪怕，被她误会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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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灯光暖黄，气氛热闹。

夏栎一见到林晚就扑上来抱她，叽叽喳喳，像永远有使不完的活力。

陈默坐在对面，还是那副嬉皮笑脸、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过去那些尖锐、压力、矛盾，从来没存在过。

饭局一开始，夏栎就打抱不平：“默总！你说你，我们晚晚这么优秀，你是怎么舍得把她赶走的啊？”

陈默笑了笑，轻描淡写：“我现在不也走了吗？”

即使林晚已经从江屿那里知道，可听到本人亲口说出来，她仍然心头一紧。

夏栎惊讶：“你也离职了？去哪高就了？带带我们啊！”

陈默端起茶杯，语气轻松得不像话：“高就谈不上，降薪一半，去外地，下周就走。”

林晚猛地抬眼。

陈默已经快四十岁，本地人，家庭、孩子、父母全在这里，上有老下有小。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外地上班？而且还是降薪？哪怕他有意放大调侃，这个选择，也绝不是好选择。

夏栎还在打哈哈：“不可能吧陈默总，您这么厉害，公司怎么会裁你呢？”

“自己提的。”陈默点头，笑得依旧无所谓，“再不走，马上公司暴雷，小心连赔偿金都发不出来了。”

林晚的心，一下沉了。

她想起那场宏大的政府汇报会议，那些即使在官方现场也依旧尖锐的批判，那个虽然参会却一直搞不清楚状况的周凯。

她突然就明白了。

虽然之前就感觉到，但没有这一刻明白得这么真实，这么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