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的丑态(第2页)
那动作太过突然,突然到闻荷都愣了一下。
薄淞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踮起脚,仰起头,就那么直直地吻了上去。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只是嘴唇碰了碰嘴唇,一触即离。
徐振秋的嘴巴张成了圆形,诸葛长寺别过脸去当做没看到,游疆也是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街上的行人似乎也被这一幕惊住了,多的是驻足观望、窃窃私语和捂嘴偷笑的人。
薄淞没有理会任何人,他放开手,眨巴着眼睛装作无辜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
闻荷见薄淞这副模样,再多说教的话也舍不得说出口,他抬手捏了捏薄淞的脸,脸颊肉被捏起一小团,见薄淞看过来,下意识地,也跟着低头吻了他一下。
“扯平了。”闻荷强装淡定道。
薄淞呆呆点了点头,勾着闻荷的小指,轻声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嗯?”闻荷的小指动了动,牵连着薄淞的手指也跟着一动。
“和哥哥亲亲,我知道了一个道理。”薄淞不瞒闻荷,他拉过闻荷的小指紧扣住整只手,小兽般的眼睛让人能够洞穿一切,他也直白道,“扯平,有来有回,哪有一方伤了另一方,另一方却不能报复的说法。”
闻荷愣住,唤他:“薄淞?”
薄淞藏不住眼底的疯狂,他忍不住拉近闻荷的手,就要脱口而出。但一接触到闻荷身上的功德,他抿了抿唇,颤着手补充道:“当然,要以最和平的方式。”
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打断,两人难得的亲密,徐振秋极有眼色地去取衣服,等他去完,两人又是端着生疏君子的做派。
徐振秋将衣服塞进闻荷的百宝袋里,打趣道:“怎么样,结束啦?”
薄淞长睫颤了颤,平静点了点头:“不错。”
那天和往常相比,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但也许是薄淞自以为在闻荷面前的失态,那天他没能控制住自己,在闻荷面前露了丑态。
和上次一样,薄淞借口离开,本以为没事,但在闻荷浑身刺痛,他面前一变,出了客栈去寻薄淞。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狂风呼啸而起,卷起满地的落叶和尘土,街上的行人惊呼着四散奔逃。
闻荷在镇外找到了薄淞,他看着眼前的薄淞瞳孔紧缩,他往前走,浓烈的邪气将他灼烧。
【在这里,在这里,苗苗在这里。】球球们着急万分,在看到闻荷找来时,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纷纷冲上去喊他。
薄淞站在那里,一身牡丹粉的华服,发间那支红宝石金簪在邪气的缭绕下显得格外刺目。他转过身,脸色苍白如雪,看向闻荷的眼眸里,再无往日的澄澈与温软,只剩下冰冷的的死寂。
“闻荷。”他开口,声音依旧是薄淞的声音,可那语调,那语气,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却与往日截然不同,“把你的心给我吧。”
“薄淞。”闻荷同样脸色苍白,他拧眉向前走了一步,试图靠近他。
“闻荷,把你的心给我吧。”薄淞摇了摇头,直接道,“我是夏薄,给我。”
“薄淞。”闻荷向薄淞靠近,看清了薄淞此刻的面容,苍白,瘦弱。他想要握住薄淞的手却被满身雄厚的邪气击退,他倒在地上,抬头道,“你是薄淞。”
“你要拒绝我吗?”薄淞蹲下身几乎与闻荷平视,他伸出手指,轻轻擦过闻荷嘴角。
“方才你肯定都看到了。”薄淞的指尖下滑,若有似无地碰了碰闻荷的喉结,“上次你听话,我放过了你。”
“薄淞。”闻荷抬起头,薄淞的指尖继续下滑,滑过闻荷的胸膛,最后停在他心口的位置,挖心的瞬痛让闻荷控制不住地战栗了一下。
“给我吧。”薄淞的声音压低,他埋头吮吸闻荷的心头血,温热的血液灼痛他空空荡荡胸腔,闷声了一声,茫然道,“我会还你的,我不要轮回,还得清,肯定还得清。”
闻荷仰头闭上眼,甚至没听完薄淞的话就将他抱在怀里不断地安抚:“不用还,你要的不多,不还。”
“不要做好人。”薄淞的手臂强势地环住虚弱的闻荷,胸口的伤口被复原回原模原样,他凑得更近,大颗大颗眼泪砸在闻荷的脸上,“好人不长寿,好人不长命。”
【……】球球们沉默,想说些什么安抚他,却又说不出来了。
“我不算是好人,算是俗人。”闻荷捧住薄淞的后脑,将他往下压了压,两人的距离拉近,他轻轻碰了碰薄淞的唇,还有闲心开玩笑:“你在害怕什么,梧桐,炎魇还是漫天大火?”
闻荷将薄淞往怀里带了带,在他耳边低语:“我会求来雨,雨止火息,抢占先机,我会求来风,哪怕不在薄山,也能吹在我心间枯木又生。”
薄淞沉默,轻笑一声,咛喃道:“你也不是很懂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