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的丑态(第1页)
话是这么说,但做不做得到,在闻荷面前又是另外一说。
又一个大清早醒来,薄淞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正蜷在闻荷怀里,闻荷没有消失,手环在他腰间,将他箍得很紧。
薄淞眨了眨眼,脸埋在闻荷的颈窝,鼻尖抵着那微凉的皮肤,呼吸间全是那股熟悉的冷香,有些茫然。
他动了动,想抬头看看闻荷醒了没有。可他才刚一动,腰间那只手便收得更紧了些,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醒了吗?”闻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往前低垂着头蹭了蹭薄淞的后颈,轻声道,“再睡会儿吧。”
薄淞一听,便不动了,他就那么乖乖地蜷在闻荷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两下。
薄淞呼吸渐沉又睡了过去,等到他再次醒来,迷迷糊糊看见了一身布衣的闻荷,他愣了愣,眨眼再看,闻荷已经醒了。
“醒了?”闻荷的手松了松,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我们起来吧,今日要去取订做的衣裳。”
薄淞“嗯”了一声,看清了他当前的模样,垂眸埋在他怀里,不肯动。
闻荷也不催他,抬手,轻轻拨开他颊边的发丝,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很可爱。
“我醒了。”又过了一会儿,薄淞抬起头,看向侧身盯着他的闻荷。
“昨夜睡得好吗?”闻荷问。
薄淞点点头,又摇摇头。
“起来吧。”闻荷看着他那副迷糊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今日给你换那支金簪。”
薄淞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之前在成衣铺试的那件新衣裳好像是件牡丹粉的袍子,闻荷说那支雕花镶嵌着宝石的金簪配这身衣裳正好。
那袍子比之前那件淡粉的更艳丽些,料子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开雍容,富贵逼人。领口和袖口镶着同色的滚边,腰间的系带是深一色的红,衬得薄淞整个人都明艳起来。
薄淞换上那件牡丹粉的新袍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那人眉眼清隽,肤白如玉,一身牡丹粉的华服,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澄澈通透。他看了一会儿,有些难以接受地抿了抿唇。
闻荷走到薄淞身后,抬手,将那支木簪轻轻抽去,墨发如瀑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背。他拿起那支雕花镶嵌着宝石的金簪,拢起薄淞的头发,仔细地盘好,将金簪插入发间。
薄淞抬手摸了摸那簪子,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他看着镜子的闻荷,抿了抿唇,害羞笑了笑,问:“他们说我很漂亮。你觉得呢?”
闻荷走过去与镜子的薄淞对视,拨了拨他的碎发,只轻轻“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嘛?”薄淞哼了哼,往后退了一步,缩进闻荷怀里,作势娇气起来,“我不够漂亮吗?”
闻荷笑了一下,他突然抬起手,双手捧起薄淞的脸,仔细打量。
薄淞被闻荷捧着脸,不得不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黑的眼眸。然后,他听到闻荷对他说:“没有,你很可爱。”
“勉强放过你。”薄淞嘟囔道,重新将脸埋进闻荷怀里,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红透的耳尖。闻荷轻轻拍了拍薄淞的背,牵着他的手下楼去吃早饭。
等他们一下楼,就看到了徐振秋点了一大桌饭餐,甜的咸的辣的美的,看到楼上下来的薄淞穿着那身牡丹粉的新袍子,他打趣道:“苗苗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神仙下凡了呢。”
薄淞揉了揉耳朵,不好意思地躲在闻荷身后。
徐振秋嘿嘿笑了两声,招呼两人入座吃饭:“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美食更是。”
薄淞悄悄抬头,看了闻荷一眼。
闻荷也在看他,那目光平静落在他脸上,停在发间的那枚金簪,满意笑了笑:“我在天宫有位认识的神仙,他眼光不错,哪日我再去请教一番,把你打扮得更好看。”
薄淞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他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等他走到锦绣阁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闻荷问。
薄淞抬起头,他看着闻荷,忽然伸出手,捧住闻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