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第1页)
次年春天,闻荷没来。
次年薄山邪气突生,生灵异变,妖邪伤人。薄山生灵避之不及,就连山神身边的白桦也不幸中邪,不慎伤到薄淞。
当时的薄淞眼都不眨挨了白桦枝桠入腹,血流了满地,他面色不改,温柔摸了摸白桦的头,先是冷静为其梳理经脉,再是净化邪气,甚至伤口还未愈合,还有闲心安抚变回原型的白桦。
【伤口裂开了,先治伤苗苗。】球球们着急地贴在薄淞的伤口,竭力阻止伤口的恶化。
【够了,没事。】薄淞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白桦树干准备继续渡灵,却忽然感知到薄山外围有修士闯入,指尖一顿,烦倦蹙眉。
球球发现薄淞的不对劲,探出头问:【怎么了苗苗?】
【嘘。】薄淞屈指噤声,望向薄山外围神色不定,【有人来了,不要出声。】
薄山罕有人至,尤其是薄山外围邪气未净,寻常生灵都会本能避开。这两个修士贸然闯入,恐怕会招惹那些妖邪嗜血成性。
“常思,小心地下!”一声焦急的男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法术爆开的轰鸣。
薄淞立刻收回探出的灵识,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附近,借由枝叶遮掩,平静看那两个修士如何送死。
只见百丈之内,那两个修士陷入苦战。一个双手按地,试图操控土石垒起防御;一人手持符箓,不断生刃攻击着从四面八方伸出的荆棘。
布满尖锐木刺的荆棘从地下和森林深处疯狂窜出,嗤嗤破声,缠绕抽打,贪婪地吸收两人的灵力。
“徐振秋,土墙挡不住。”诸葛长寺急喝,手中冷刃斩在一条袭来的荆棘上,却只留下浅浅白痕,根本无法斩断,反而被荆棘反震之力逼退数步。
“这荒地的木灵怪得很。”徐振秋咬牙,他垒起的土坡在荆棘的猛烈穿刺下如同纸糊,瞬间崩散。
“处处都受限,什么鬼地方?”
就在两人灵力不济,应对左支右绌之际,两条荆棘骤然加速,猛地缠住了诸葛长寺的双腿和腰身,尖锐的木刺瞬间刺破衣袍,扎入皮肉。
“哎,常思。”徐振秋想要救援,自己都被另外几条荆棘死死困住,赤色劲装上也被划开数道口子,鲜血渗出。
“这鬼地方太邪门了,闻荷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徐振秋奋力挣扎,却发现这荆棘力量奇大,且越挣扎缠得越紧,木刺扎得更深,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从这荆棘的祖宗十八代骂到薄山的风水,词语丰富不带重复。
被捆住的徐振秋和诸葛长寺苦哈哈对视一眼,寄希望于闻荷和游疆两个队伍最靠谱的人能发现他们出事。
那两条缠住他们的粗壮荆棘,猛地发力,他们被抬到半空中,那两段从地底破土出来的荆棘蠕动着竟要直接将他们从半空丢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咻!”破空声自荒山深处骤然传来。
那两条凶神恶煞的荆棘猛地一僵,紧接着,缠绕着徐振秋和诸葛长寺的力道骤然松懈。
两人猝不及防,从数丈高的半空直直坠落。徐振秋的骂声戛然而止,惊呼吸气,诸葛长寺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他们并未坠地,反而被藤蔓稳稳地接住,那藤蔓表面光滑温润与方才那些狰狞的荆棘可谓判若云泥。
藤蔓轻轻环住他们的腰身,卸去下坠的力道,极其平稳地将他们送到平地上。
徐振秋双脚触及实地,惊魂未定,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藤蔓伸来的方向,一句“多谢前辈相救”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异变再生。
那些原本僵住不动的荆棘,又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竟然齐齐调转方向,放弃了徐振秋和诸葛长寺,如同数十条暴怒的毒龙,朝着荒山深处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