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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与凤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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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呆呆地看着薄淞,似乎期待山神对这个名字还有更有厉害的解释。

薄淞认为他已经完成了取名这项艰难的任务,神色自若地站起身,准备去净化另一端被邪气污染的区域。

“等,等等山神。”白桦急忙跳起来,拉住薄淞的衣袖,仰着小脸,表情有些委屈,“就,就叫白桦吗?没有别的了?我想要很霸气的,很厉害的名字。”

薄淞低头看他,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开玩笑道:“是吗?其实我也有想过给你取什么龙霸天,凤阎王的名字,可你白白净净的,这些名字配不上你。”

白桦揪着薄淞的衣袖,害羞道:“是,是吗?”

薄淞嗯了一声,颔首淡道:“伸手。”

白桦乖乖伸出双手,捧在一起,眼神疑惑。

薄淞栽完今天的种子难得有时间,他蹲下身,屈指在白桦的手心一笔一划写道:“白,木,化,十,白桦,你的名字。”

白桦怔怔地看着自己掌心灵光散去的名字,又抬头看看薄淞平静而认真的脸。

“白桦……我的名字。”他开心地跳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我叫白桦,山神给我取的名字。”

他扑过来,又想抱住薄淞,被薄淞再次伸手抵住额头拦下。

“谢谢山神,我最喜欢这个名字了。”白桦笑得见牙不见眼,头顶的两片小叶子也快乐地抖动。

薄淞看着他欢喜的模样,眉眼也乐得稀疏笑意,他收回手起身,纵容道:“去玩吧。别跑太远。”

“嗯。”白桦用力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开了,边跑边大声宣布,“我有名字啦,我叫白桦,山神给我取的。”

薄淞看着白桦活泼的背影,摇了摇头,眼中却有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温和。

离春天还剩下一个光景,薄山的草木开始染上金红,空气中带着微薄凉意和果实芬芳。

正在梳理地脉的薄淞,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望向本体的位置。那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山风凛冽带着不祥呜咽。

那里,一团黯淡的神禽坠落在薄山,薄淞赶至本体,感知到神禽的气息极其微弱且混乱,可以说死不死,活不活的。

“山神,那是什么?”白桦也看到了,躲到薄淞身后抓紧他的衣角,小脸上露出惊惧。

“凤凰。”薄淞摸了摸白桦的头,沉吟片刻,对白桦道,“待在这里,别跟来。”话完,聚灵朝凤凰的位置靠近。

薄淞很快走到他的本体树下,坠落处形成了一个浅坑,周围的草木焦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浓郁的……衰败。

薄淞是不清楚凤凰长什么样,但也不该是他眼前的这只糊掉渣的小雀鸟。

这只小雀鸟双目紧闭,喙边溢出不少血迹,身上那羽毛几乎脱落殆尽,仅存的几片翎羽也黯淡无光,边缘卷曲焦枯,连长长的尾羽都断裂散落,残毛的皮全是焦黑伤痕甚至可见森白骨架。

薄淞站在坑边,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坑底那凄惨的景象,很奇妙,和他第一次碰到他们一模一样的情况,那些因果线凌乱而黯淡,尽管他抽丝剥茧,怎么看也看不完。

救,还是不救?

薄淞沉默了。这只小雀鸟注定会死,他就算此时救了,也解不了他的死局。

“凤凰,你想活吗?”

山风凛冽,卷起坑边的灰烬与落叶,小雀鸟回答不了薄淞的问题。良久,薄淞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灵力从他掌心涌出渡进凤凰残破的躯体,凤凰躯体里有太多未散的煞气,那些煞气剧烈地抵抗,试图反攻。但薄淞的灵力纯净坚韧,源源不断,一点点地将煞气逼退、净化、消弭。

薄淞洞悉凤凰的因果,脸色微微发白,却抿着唇,一边将煞气逼退,一边滋润凤凰干涸的经脉,修复那些可怕的创伤。

一直到凤凰身上的煞气被净化了大半,薄淞才收回手脱力躺在一边,他抬起手看着上面的因果线,失神看着星月通明,一夜难眠。

薄淞以为这凤凰得十天半个月才能苏醒,没想到这只小雀鸟还挺能活,隔天便醒了过来。

小雀鸟起初看着薄淞的眼神警惕审视,但在感知到他身上的气息后,立马变得迷惑茫然,甚至嘶哑着快废了的喉咙问他:“此处是何处?”

薄淞睁开眼,看向凤凰:“薄山。”

“竟是薄山。”凤凰低声重复,满眼复杂,“多谢山神相救,敢问山神本体可是梧桐?”

“算是吧,我生于斯,长于斯,喏,这就是我的本体,应该是梧桐吧。”薄淞戳了戳凤凰的脸,戳散小鸟装作端庄知礼的语气,淡道,“你身上煞气尚未根除,还需静养。”

凤凰被戳的一愣,良久,才从呆呆的状态恢复原来的温润如玉,他侧了侧鸟脸试图掰回自己的形象。

薄淞随地大小坐,支着脸听小雀鸟娓娓道来他知道的事情:“梧桐一族,秉天地清贵而生,天生有驱邪净灵之能,凤凰栖梧,我族与其交好,亲密无间。”

“可惜数万年前,以炎魇为首的火兽突袭薄山。那一战,梧桐一族近乎全族覆灭,我族赶到之时生灵涂炭,虽奋力援救,亦伤亡惨重,族长薄衡因在天宫免于一难,保下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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