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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图(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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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很甜。”两人耳鬓厮磨,徐复厄扶着他慢慢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

今天日头正好,夏薄靠在徐复厄肩头,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忽然将耳朵贴在徐复厄胸口,静静地听他的心跳。

徐复厄早已习惯。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夏薄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然后将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捂着。

夏薄侧着头,脸颊紧贴着徐复厄的胸膛,隔着柔软的衣料,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入耳。

夏薄听着徐复厄的心跳,一下一下数着,数着数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声音闷闷地从徐复厄胸口传来:“阿哥的心脏很暖和,我想睡在里面。”

“那怎么办呢,人的心脏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徐复厄揽着夏薄的手臂收紧了些,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然后另一只手张开,握成拳,举到夏薄眼前,温声道,“就这么点大。”

夏薄往徐复厄怀里钻了钻,白嫩的脸紧贴着徐复厄的心脏,似乎真想把他的身体挤进徐复厄的胸口。

徐复厄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逗笑,胸腔震动,心跳声也随之乱了节奏。伸手揉了揉夏薄的头发,开玩笑道:“心脏太小了,怕是装不下。要是苗苗是苗苗……”

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夏薄疑惑地抬头望他,才笑着继续说,“我是说,要是苗苗是刚刚发芽的小苗苗,这么小一点,”他用指尖比了个极小的尺寸,“那说不定,就够你住进去了。”

夏薄听懂了哥哥的玩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方才那点莫名的执念和伤感似乎也随之消散。他环住徐复厄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那我就要在哥哥的心里种下一粒种子,种子那么小,一直住在阿哥心里。阿哥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好。”徐复厄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那我们就说定了。阿哥走到哪里,都带着你。”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夏薄精神不济,说了没多久,又开始昏昏欲睡。徐复厄便调整姿势,让他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休息,自己则拿起旁边一本看到一半的精怪杂书静静翻阅。

午后,徐振秋提着一包从县城带回来的点心,还夹着一个细长的、用布包裹着的卷轴,大摇大摆地来了。

“表哥,苗苗,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徐振秋人未到声先至,嗓门洪亮,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徐复厄放下书,无奈地摇了摇头。夏薄也被吵醒,揉了揉眼睛,看向门口。

徐振秋笑嘻嘻地走进来,先将手里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放:“刚出炉的栗子糕和杏仁酥,香着呢,特地给苗苗带的,最软和的那种。”

然后,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细长的布包,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促狭和看好戏的表情,“还有这个,诸葛军师托人捎来的贺礼,说是恭贺你们新婚大喜,聊表心意。”

“诸葛先生?”徐复厄有些意外。他离开军中已有段时日,与诸葛长寺虽偶有书信往来,多是商议正事,没想到对方会送来贺礼。

“可不是嘛。”徐振秋挤眉弄眼,“我拿到手的时候,那送东西的人还特意嘱咐,说诸葛先生交代了,此画颇有深意,请将军与夫郎,一同品鉴。”他说到夫郎时,特意拖长了音,朝夏薄眨了眨眼。

夏薄的脸颊微红,却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诸葛先生送的画?”

“对啊,快打开看看!”徐振秋迫不及待地将布包塞给徐复厄。

徐复厄接过,解开外面缠着的布条,里面是一个普通的画轴。他缓缓将画轴展开,铺在桌面上。

画面徐徐呈现。并非山水人物,亦非花鸟鱼虫,而是一幅栩栩如生的野兽图。

画中是两只矫健的豹子。一只体型略大,毛色深暗,斑纹华丽,姿态却带着一种慵懒与纵容,半卧在岩石之上,眼神深邃平静,望着身旁另一只。

另一只豹子体型稍小,毛色浅亮,斑纹秀美,正以一种充满活力甚至有些莽撞的姿态,扑在那只大豹子身上,前爪搭着大豹子的肩背,脑袋亲昵地蹭着大豹子的脖颈,尾巴高高翘起,轻轻摆动。

大豹子对此毫无愠色,反而微微侧首,似乎也在回应那份亲昵。背景是朦胧的山林月色,气氛静谧而暧昧。

画工极为精湛,将豹子的肌肉线条、毛发质感甚至眼神中的情绪都刻画得淋漓尽致。整幅画充满了野性的张力,却又奇异地流淌着一股温柔缱绻的气息。更耐人寻味的是,那两只豹子互动的姿态,隐隐约约,竟与某些人间情态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徐复厄看着画,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唇角微微勾起,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个诸葛长寺。”

夏薄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他起初只觉得画上的豹子画得真像,真威风,看着看着,脸却慢慢红了起来,尤其是看到那只小豹子扑在大豹子身上蹭来蹭去的模样,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自己平日往阿哥怀里钻的样子,他触电般移开目光,耳根发烫。

徐振秋在一旁早就憋不住了,此刻更是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这诸葛先生,看着道貌岸然,肚子里肯定不正经,这贺礼送的绝了!颇有深意?这深意也太深了吧!还一同品鉴?表哥,你跟苗苗好好品鉴品鉴,这画的是不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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