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第3页)
枪出如龙,寒芒点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将军神威!”
受到鼓舞的官兵们热血上涌,原本溃散的阵型竟奇迹般稳住,跟随着那道银色身影,发起了反冲锋。
妲栋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越国的部署,也打乱了朝中某些人通敌卖国的计划。
他不仅武力超群,指挥若定,几次变阵更是妙到毫巅,将越国骑兵引入了预设的陷阱,借助地形优势,以少胜多,硬生生挡住了越国的攻势。
中军大帐内,宋絮气息奄奄,帐外震天的厮杀声与平远将军的呼喊隐约传来。
副将脸色铁青,闯入帐中:“陛下那必是越国奸细冒充妲栋将军。末将请旨,立刻诛杀此獠,以正军心!”
他身后跟着几名心腹,手已按在刀柄之上,显然准备强行清君侧。
宋絮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副将,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诛杀?你们,是怕他坏了你们的好事吧。”
副将眼神一厉:“陛下伤重糊涂了!末将是为了陛下安危,为了大景江山!”说罢,竟直接拔刀,指向龙榻。
就在此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道玄色身影疾掠而入,快得只留下残影。银枪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挑飞了副将的佩刀,枪尖顺势抵住他的咽喉。
鬼面将领立于帐中,周身煞气凛然。他看也未看吓得瘫软在地的副将,目光直直落在龙榻上的宋絮身上,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陛下,末将救驾来迟。”
帐内其余叛将见状,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妲栋收起长枪,走到龙榻边,单膝跪地。他伸出手,想查看宋絮的伤势,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宋絮握住他的手腕,面色复杂,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阿禅,辛苦了。”
宋禅不语,狠狠戳了一把宋絮的伤口,等人忍不住痛呼一声,他才转身出帐稳住了前线局势,甚至组织了几次有效的反击,逼得越国大军暂时后撤修整。
而败将之中多有和妲栋共事过的将士,很快发现宋禅身上的不对劲,正欲撕破当下岌岌可危的士气,却在宋禅冷眼下,后退噤声。
狄人骑兵如狼似虎,冲散景军前阵。宋禅一勒缰绳,照夜白如一道银色闪电突入敌阵。他挽弓搭箭,动作流畅竟与妲栋有七八分神似,三箭连珠,精准射落敌方三名旗官。
“列阵!锋矢!”他声音清越,穿透战场喧嚣。那是妲栋惯用的突击阵型,此刻由这少年王爷使出,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混乱的士兵下意识听从号令,阵型重聚,竟真如一把利刃,撕开了狄人包围。宋禅银甲染血,长剑挥舞间,不见平日的温润,唯有沙场将士的悍勇。
一场恶战,逼退敌军。
宋禅摘下沾血的头盔,露出那张年轻却坚毅的面庞时,军中那些质疑的目光,渐渐变成了信服。
军中将领甚至有些恍惚,他们竟从宋禅身上看到了平远将军的影子。
灵活、迅猛,善出奇兵。几次小规模交锋下来,竟真让他稳住了岌岌可危的防线。同时,他熟练接下了宋絮密令中百姓为先的指示,派出小队协助亲兵疏散边境村落,最大限度保全了无辜的百姓。
系统既陪宋禅上阵杀敌,又日夜寻空驻守宋絮左右,渡灵为他逼毒,虽吊住了他的性命,但内里虚空,已是无力回天。
三日后的夜晚,越国发动夜袭,主攻方向正是宋禅现在所驻守的左翼。
战斗异常惨烈。宋禅虽武艺高强,指挥得当,但兵力悬殊,渐渐被敌军分割包围。混战中,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他的后背,角度刁钻,时机狠辣,绝非越国骑兵所为,若非系统调转方向,必是穿心而过。
宋禅眸中寒意大盛,长枪舞动如轮,悍然杀出重围,直扑那名放冷箭的将领所在的方向。他所展现出的气势,冷漠无情,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厉。
那将领见行迹败露,仓皇逃窜,却被宋禅一枪挑落马下。面具在挣扎中脱落,露出一张宋禅许久未见的脸,败家西竹。
宋禅声音冰冷,长枪抵住对方咽喉:“果然是你们。”
西竹面露绝望,刚要自尽脱身,却被宋禅禁锢,卸了下巴。
就在这时,中军方向突然传来隆隆战鼓与震天的欢呼。只见原本应该重伤垂死的皇帝宋絮,竟金甲戎装,高擎龙旗,出现在中军战车之上!他面色虽仍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