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第2页)
宋絮想,他绝不能让其发生。
“皇弟宋禅,”宋絮语气稍缓,“留守监国,辅佐政务。”
“臣弟领旨。”宋禅跪拜,声音平静无波,无人看见他袖中紧握的双拳
旨意传出,朝野震动。无人知晓,当夜一道密旨已由皇帝亲兵送出,直达妲栋手中。同时,另一支隐秘的队伍悄然离京,奔赴北境前线,任务是尽可能疏散边境百姓,减少伤亡。
当夜,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宋絮屏退左右,对着空寂的宫殿低语:“都安排好了?”
宫殿无人出现,却有一道秘语突传殿内。
“陛下,亲兵已分批潜入北境三城,会尽力协助百姓撤离。只是动作太大,恐引起朝中某些人的警觉。”
“无妨。”宋絮望着摇曳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司天监那边如何?”
“封妲栋为名君,小人则血尽于殿前。”
宋絮缓缓合拢手掌,眸色深寒,“朕倒要看看,这小人,最好是谁。”
大军出京那日,雪下得很大。御驾亲征的仪仗浩浩荡荡离开京城。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驶出宋禅的王府,朝着与大军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去。
马车内,宋禅已换上一身玄色劲装,脸上覆着半张银质面具,举止间竟有几分妲栋的神采。他摊开北境地图,指尖划过蜿蜒的防线,最终落在雁门关外的落鹰峡。
大军离京第十日,抵达前线。
战况比想象中更糟。越国骑兵来去如风,且似乎总能预知官军的动向,几次设伏皆被反噬。军中流言渐起,皆言皇帝穷兵黩武,触怒天威。
宋絮坐镇中军大帐,面色一日比一日憔悴,咳血愈发频繁。他冷眼看着几位将领眼神交汇,看着左相安插的副将一次次无意泄露行军路线。
他不动声色,依旧按照计划部署,暗中却将真正精锐的亲兵派往各处,协助百姓迁移。
这夜,星月无光。宋絮披衣起身,屏退侍从,独自行至营外高地。夜风带着血腥气,远方隐约可见越国营地的篝火。
忽然,一道破空之声袭来。
“陛下小心!”
亲卫惊呼扑上,却慢了一步。一支淬毒的弩箭狠狠钉入宋絮肩胛,力道之大,几乎穿透骨骼。
宋絮闷哼一声,踉跄倒地。混乱中,他看见副将那张看似惶恐却暗藏得意的脸。
“护驾,护驾!”
营地瞬间大乱。亲卫与部分官兵战作一团,显然军中内奸不止一人。宋絮被搀扶回大帐,军医束手无策,箭镞带毒,毒性猛烈,非寻常解药可医。
消息传开,军心涣散。左相的副将趁机把持了中军指挥,名为稳定局势,实则切断了宋絮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只等皇帝毒发身亡,便可顺势接管兵权,与越国里应外合。
就在宋絮重伤,军中一片混乱之际,越国大军发动了总攻。
铁蹄如雷,铺天盖地而来。官军群龙无首,防线顷刻间摇摇欲坠。副将坐镇后方,嘴角噙着冷笑,只等防线崩溃,便可将弑君的罪名推给越国,自己则带着残部退守,坐收渔翁之利。
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山岗之上,突然出现一骑白狮子。马上的将领,玄甲银枪,身姿挺拔如松,脸上覆盖着狰狞的鬼面具,唯有一双冷冽的眼眸露在外面。
那身影,那气势,竟与远在千里之外的平远将军妲栋一般无二!
“是平远将军,平远将军赶来了!”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绝望的官军顿时爆发出惊人的欢呼。
少年勒马立于高坡,手中长枪遥指越国军阵,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般的铿锵与沙场磨砺出的威严:“大景儿郎,随我杀敌!”
声音落下的瞬间,他单人匹马,如一道银色闪电,直插越国军阵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