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第2页)
宋禅闭眼,再问:【那画中四人,你可认识?】
系统斟酌回答:【原本不认识,后面找你的途中单方面认识了,他们超级好,超级疼你,喜欢你,每一次都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帮你活下去。】
窗缝溜进的夜风吹得宣纸轻轻颤动,宋禅伸手欲压,却看枯树逢春,颤巍落泪,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吸引了夜里出门的琇琇,见他兀自落泪,怔愣站在书房门口。
蛮荒降下天火,星火遍野。
直到万里梧桐燃烬,枯木遍野,天才迟迟降了雨,雨砸在馒头山的土壤。
妲栋和其挚友四人立于树前,梧桐树枯长蛮荒中心。
既怕是假的,又怕全是真的
“薄松,薄松。”他闭上眼睛,难以呼吸,甚至没察觉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原来如此。】
琇琇走进来,小心翼翼拉住宋禅的袖口:“哥哥。”
“哥哥,你怎么了?”琇琇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她紧紧抓住宋禅的衣袖,莫名觉得此刻的兄长很伤心,很难过。
宋禅缓缓睁开眼,望向琇琇,沉默良久,他轻轻拭去泪水,试图平复情绪,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轻声问:“琇琇,你相信世上有神仙吗?”
“有吧,有吗?”琇琇更相信人定胜天。
琇琇看了一眼宋禅临摹的那三幅画,和琳琅楼里展示的有些许不同,她甚至看出了那画中人有平远将军和徐哥哥的影子在,她关切问:“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从琳琅楼看到那三幅画开始,你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宋禅想了想,开玩笑道:“我只是突然觉得,将军和徐商就像天上的神仙,神仙下凡,偶然怜悯我们这些可怜人,要真是神仙,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到天上去,我们好送一程。”
琇琇不明白,直接道:“这么久远吗?当下就很好啊。”
宋禅问:“是吗?”
琇琇用力点头:“是啊。”
“琇琇说的也是。”宋禅跟着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位害你的宫人,琇琇可有眉目了?”
“当然,我还以为会和话本里写的一样,会是哪位宫里的娘娘派人来试探我们,但什么都不是,这皇宫一个娘娘住的宫殿都没有,也不对,就一个皇后住的坤宁宫。”
琇琇说着说着又说到其他地方去,被宋禅点了点额头,她才把话又掰回去:“推我下水的宫人叫何成,没甚背景,拿钱办事,混迹在宫中四处当值,前几日我使了法子,借太子的威把他调来我们宫当值。”
“这样也好,至少我们能看着他,免得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宋禅沉吟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琇琇轻轻点头,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试探问:“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哥,此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早晚要解决的,以免养虎为患,对吧?”
宋禅垂眸,伸手替琇琇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当然,又不是我们的人,留着干嘛?”
琇琇附和着,本是该开心,但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不过,哥哥,何成虽然明面上没甚背景,但会不会是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操纵,譬如皇帝,又或者那个国师?”
宋禅微微颔首,心里已经有了人:“我明白你的顾虑,这几日我们且做一场戏,让那些看戏的人一并掉到坑里最好。”
琇琇想了想,耐下浮躁,冷静道:“好,我也好找个机会和何成单独谈谈,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小心为上。”宋禅困倦,抚眉淡问:“我记得后院有口井,琇琇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的游戏吗?”
琇琇把玩那枚玉镯,笑了下,催促宋禅快些去睡,睡饱了才有力气活着看那些害他们的人不得好死。
太子殿下宠爱二殿下的事情几乎整个普华宫都知道,但最近两人似乎又闹了别扭,宋禅重新住回普华宫,一带好几天都没有和太子联络,这宫内的闲言碎语又开始传播。
宫人明里暗里的劝说二殿下服软向太子殿下道歉,以免日后的日子不好过,二殿下起初不听,后面和宫人尝了几日苦,才在书房提笔写下一封书信,并当众说薄山之事,他已知晓,现已释怀,万般感慨,尽书其信,于明日午后前去东宫将信交予太子,是否原谅,听天由命。
经此一说,午后普华宫少了一个人,晚上又回来了一个人。
当天正午,春光无限好,何成战战兢兢地来到紧闭门窗的书房,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偷溜进书房开始四处寻找。
昨日宋禅温书太晚,离去时竟也忘记灭了蜡烛,只是找了有一会儿,字画太多,头脑发昏,开始小声咒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