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祛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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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贼一事落幕,无人再敢随意在太子和宋禅面前谈论是非。

更何况,那位太子殿下恨不得随时随地都将二殿下挂在身上,丝毫没有迟疑地直接带他面见亲臣,教他骑射。

亲臣大多为太子从小到大的玩伴,或者从小照看到大的叔伯。初见宋禅,目及人貌,稍愣,和谐处之。

太子有一谋士近臣,自小一起长大,名唤西竹。受国师养育,性情直爽,不拘小节,国师授之观星妙术,对太子忠心耿耿。

唯宋禅入宫,如防天敌,处处刁难,太子多次劝阻,始终无果,故带宋禅见诸位谋士,未邀西竹入殿。

“二殿下的模样生得神仪明秀,其朗目疏眉,如瑶林玉树。”

太子笑抚宋禅眉,眼中怀念,温声道:“阿弟与父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惜父后生了一场大病不记人事,久居深宫始终不见任何人,我欲带你见父后,可父皇不允。”

宋禅茫然,微蹭太子指腹,又听他笃定言:“若是父后见你,定然心生欢喜。”

一语未了,只听殿外冷哼一声,掷来了一只活物在殿内四处走动,满座谋士见怪不怪,太子身侧的宋禅打眼一瞧,是只可供人赏玩的花枝鼠。

“我来迟了,殿下且饶恕我不问自来,实在是想迎接小殿下,不愿错过。”

花枝鼠爬到了宋禅的脚边吱吱作响,棕毛长尾,擦过足腕仰首欲咬,提长尾,淡目对,禅言:“得君如此挂念,禅,感激不尽。”

沿骨扼鼠首,鼠目凸起,宋禅淡瞧,望西竹挑眉轻笑,甩尾鼠逃,逃至西竹靴侧。

西竹本欲刁难,思其他而止,捧鼠坐至太子另一侧,冷盯宋禅侧颜。

太子真心担忧,拉过宋禅的手深怕弟被鼠咬,他拧眉对西竹发怒,似兄教导:“西竹,如今鼠疫盛行,我早与你说过养鼠关笼,莫要放出来,你怎总是不听劝?”

西竹抚鼠身,自若当家拿着桌上盘间碎糕喂鼠,不以为然。

宋禅眸中光影,颔首低眉,与太子装若随意闲谈:“阿兄,禅记得管御花园的司苑近日发了一场高热,请太医治病却束手无策,问其缘由,临死之前方才拖出,是被闯进御花园的野畜咬了一口,虽当即杀了那孽畜,可司苑所经之地不少人都莫名染疾,药石难医。”

太子见宋禅完好,心落定,沉言:“确实如此,此事难了,终是将染疾之人一并关押,太医院连日对症下药,实难根治,染疾之人无一存活,只得按旧俗抚慰宫人亲属,宫内上下消杀方才随意出行。”

宋禅平静收手,视线掠过坐在中间的太子直视西竹怀里的宠鼠,意味不明地说笑一番。

“西竹兄好雅兴,待鼠如待己亲,宫中刚发生这样的事,西竹兄可要看好你的宝贝,莫要他咬了人,其身份低微还好说,若身份尊贵,怪你看守不当,到那日醒悟兄长教诲,还望一人承担,莫要拉人下水为你求情。”

“你管谁喊兄!”西竹当即抱住家鼠,不听人劝,不忍人言,“若说卑贱,你脸上刺青,哪处不昭示你本是失地贱奴,死生不论,滴血认亲的法子其中可运作的……”

“西竹!”太子挥袖冷目,将宋禅护在身后,“那你岂知你只是亲眷遗孤,你祖上犯上本该连你一起诛杀,只因百官不忍留你一命,且由国师教导保你性命无忧,若你一再犯上,此命休矣!”

西竹瞳孔瞪大不敢再言。

念其从小到大的情分,太子抬袖请离,保留西竹在场颜面。

西竹阴狠看了一眼宋禅,却再对上其冷漠如冰的视线不经打了个寒颤,此地不多留他匆匆来至,又匆匆离殿。

宋禅回宫已逾三月,玉牒重录,金册再铸。

身份之事,朝野确再无疑声。可越是如此,他脸上那道刺青便如西竹所说的那般,横在众人眼里,昭示他来处不端身份卑贱。

那刺青在宋禅左颊,自鬓角蜿蜒至下颌,图案诡谲,渗人鼓楼仿若诅咒。

百官初见,于宋禅初入金銮殿,胆言论乌州蹉跎,其刺青辱痕令百官忍不住多瞥一眼,心中多语;而宫人探视,一眼皆低头;侍卫侧目,窃窃私语。

西竹这一言不亚于在屋内平和的水面投掷了一颗石子,诸位谋士自发开始好言相劝……

“二殿下天潢贵胄,岂可留此辱印?”

“听说这是越国奴隶的烙号,殿下已是景国皇子,怎可留敌国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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